4、再装送你归西(2/3)
年呈至上京城的岁贡,还未被人驯服过。
“典厩署呢?”她吼道,公主随行的几个贴身婢女,此刻已是战战兢兢,濒临失措,听了此话,几个小婢女这才张皇跑去典厩署唤人。
远处,墨色骏马不受控制地疯狂打转,狂躁地耸动脊背,贺齐眉心紧锁,冷声道:“来不及了。”
少女张弓搭箭,弓弦凛冽,贺齐屏气凝神,不过是松指一瞬,锋利长弦赫然割破指腹,顾不得手掌疼处,有人嚷起:“康王殿下来了!”
李嗣楚怀中抱着从马下坠落的幼妹,锋锐的箭矢穿过马颈,热血溅了他满脸。
苍凉的风卷起她发梢,贺齐一身白赤色圆领袍,腰系镶银革带,手持长弓,眉眼秉定无二。
“三哥。”昭璇怯怯擦去李嗣楚面颊上的血迹,“我是不是闯祸了?”
李嗣楚将人放下,弃了染血外袍,安抚道:“昭璇人无事便好,倒是典厩署那群人,应当活络活络筋骨了。”
“凝碧。”他唤道,“带公主回殿,召太医瞧瞧,今日这一遭,恐受了惊吓,我会同太傅禀明。”
凝碧领了命,一群人出了御球场,他眼梢轻眯,问道:“你受伤了?”
贺齐点了点头,淡然道:“对。”
想了想,她又往后退了两步,戒惧道:“我受没受伤干你何事?”
李嗣楚斜眸轻睨,神色已有了淡淡不耐,朝前几步,扯住女孩儿还在淌血的手,自顾自的撕了布条包裹,他身上有着马血的腥味,贺齐显得尤为抗拒,几次挣扎皆被人生硬拧回,遂消了避心。
贺齐脸上扯出敷衍浅笑,揶揄道:“康王殿下,逾矩了吧。”
李嗣楚没应她,沉声说道:“尚书府的陈夫人伤重,是你干的吧。”
他说的极为笃信,贺齐也散去了虚与委蛇,眼神沉郁,死死盯着他。
“你长姐不日即与威远侯世子完婚,府上还余下一弟一妹,陈夫人想要她的女儿攀上皇室,所以你我的初遇,是她想杀了你,对吗?”
贺齐惶讶,瞳仁正对上他幽邃暗沉的眼。
他叹息着,淡淡垂下眼睫,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柔肠缱绻,伸手将人揽入怀抱,柔声道:“你明明可以早些同我讲的。”
他似想将内里悉数剖白给她看,捧着奉出那颗真心来,连系统都被被其恳挚所感,向贺齐咬耳朵:“男主还是很爱你的嘛。”
贺齐眉眼含柔,双臂架在李嗣楚双肩上,倒像耳鬓厮磨,系统原以为她是弃旧图新,没承想她倒温韵缠绵的开口道:
“李嗣楚,你再耍心计的话,我真的要送你断尘缘归西了哦。”
少年顿时一改方才脸色,作一副矜冷自持之态,极为疏离的应了一声。
贺齐则是眸含讥诮唇角嗤扬,对系统解释道:“他这个年岁,分得清楚心痛与心动吗?”
很彰显,李嗣楚不是爱她,是爱自己母生父养的性命才是。
若真解了桎梏拘缚,怕不是恨不能将她卸皮拆骨,断命碎魂以谢他心头恨。
两人之间,横隔着彼此身家性命,皆在暗自思忖焉能将对方诛之殒命。
贺齐戏谑嘲弄道:“殿下这样恨我,莫如就此将我除却,你我同生共命,康王殿下还可落个殉情挚爱的好名声,可好?”
“贺齐。”李嗣楚敛抑道,“倘使没有那条法度,我真的会杀了你。”
此言一出,少年神情兀然变得凄楚怆痛,隐忍极了,眼角泛起殷红,长睫死死敛住眼底翻涌的苦恨。
他浑身绷得很紧,胸口微微发颤,贺齐掌心摩挲过他脸颊时都在瑟瑟抖着。
“真笨。”她轻嗤着向后,“纵使你心不诚挚,好歹也要矫饰几分啊。”
“这样沉不住气,真叫人于心不忍。”
系统望着贺齐一面说着温言软语,一面超出阈值的杀心,陷入了死寂。
这小煞星倒是寻着了法则漏洞,言语不过激,不直述想让对方断命的诉求,符合女主柔情婉转的设定,便可免于罚刑。
“走了。”她挥手。
李嗣楚又岂能放过贺齐,略一挥手,数十个暗卫便从阴翳处现身,俯首尊崇道:“殿下。”
少年眉眼沉黯,冷声道:“传我的令,同尚书府传上一句,不日,贺二小姐为母回府尽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