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惊呆(2/3)
刺客怎么会出现在你的房间里?”
陆千仪盯着自己的脚尖,有些委屈:“我也不知道,那人好像是从窗户溜进来的……”
又不是她的错,为何一开口就兴师问罪?
沈凝拧眉道:“伺候的人都滚到哪去了!”
跪在地上的婢女哆哆嗦嗦答道:“回……回长公主,今晚负责守夜的是兰心姐姐,方才奴婢发现她时,她已经晕倒在了墙角。”
陆千仪赫然一惊。
薛慕妍目光触及屋内刺客的惨状,不由心惊肉跳,忙劝道:“母亲,姐姐刚受了惊吓,不如今夜就让她跟我一块睡吧。”
陆千仪没作声,微微抬眼看向沈凝。
沈凝对薛慕妍这个女儿宠爱有加。
她常觉得,母亲对妹妹的宠爱远胜于她,也不算什么坏事,至少在这种时候,只要妹妹一开口,母亲多半是不会再揪着她不放了。
就像之前有几次,她偷偷把药倒掉被母亲发现,也是多亏了妹妹为她求情,才得以躲过一劫。
然而沈凝一改常态,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揭过,只是看着陆千仪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沉默片刻,她道:“你们都退下。”
薛慕妍眼皮微微一跳,颇有些担忧地看了眼陆千仪,这才福身一礼,和院中的婢女嬷嬷们一块走了出去。
陆千仪不是第一回和母亲独处了,可不知为何,每一次见沈凝,她内心都极不自在。
母亲生得一副美艳的容貌,人到中年脸上却不见半丝细纹,一颦一笑都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凌然,让人不敢在她面前轻易放肆,最重要的是,她知道母亲不喜欢她,所以陆千仪每每望着她,都能感觉到她们之间隔着无形的尊卑界限。
她低垂着眼帘没敢开口说话。
一片赤金色的锦缎宫装映入眼帘。
沈凝站在她面前,缓缓开口:“魏寻已经见过你,这长公主府……不,应该说是这京都,你不能再待了。”
陆千仪猛地抬头,愕然道:“为何?”
沈凝道:“我说过了,你的真实身份不宜让人知晓,反正你也到了适婚的年纪,近日我会抓紧为你物色一个合适的夫婿,让你以长公主义女的身份,风风光光嫁出去,离开京都。”
“嫁人?”陆千仪只觉脑中轰然作响,不可置信道,“母亲若不想让人知道我的存在,把我送出京都便可,为何一定要我嫁人?”
沈凝皱眉道:“送出京都,然后再躲躲藏藏地过一辈子吗?”
“我为何要躲躲藏藏!”
陆千仪眼眶陡然蓄满了泪,“就因为我的生父出身低微,配不上您,所以连我也没有资格堂堂正正地站在您身边吗?既然如此,那您当初为何要将我生下来呢?”
闻言,沈凝眸光一颤,竟是沉默了良久。
陆千仪委屈地掉下了眼泪,哽咽道:“我也是您的女儿,为何您总是对我这么严厉?为何要让我日复一日地喝那些苦药?”
沈凝皱了眉,转过身去不再看她,只道:“我说过了,只要你能想起过去的事,便不用再喝药。”
“过去的事就那么重要吗?”陆千仪问道,“母亲到底想知道什么?”
沈凝喉间艰涩,却仍骄傲地仰首端立,不曾流露出丝毫异样。
静默片刻,沈凝终是微微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眸色平静道:“你这脾气,真的很像他。”
未等陆千仪反应过来,沈凝接下来的话,便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她的心里:“若非你长得和我这般相像,叫人一眼便能看出是我的骨血,当初我绝不会将你带回来,更不会认下你这个女儿。”
陆千仪怔怔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苦涩。
眼见那道衣钗华贵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她才缓缓蹲下身子,双臂抱着膝盖蜷成一团。
颈间佩戴的那块白玉被她攥在掌心,冰凉又熟悉的触感渐渐缓和了她的伤痛,成为了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这块白玉自打她从公主府醒来,便戴在身上了。
但她根本不记得这玉从何而来,只是每每在惶惑不安的时候,便下意识想抓住它寻求一丝慰藉。
*
宵禁之后,城西大街上早已寂无人声。
一队巡夜禁军肃立在巷口,地上横陈着一具黑衣人的尸首。
听见马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