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生我父母，活我崔公（七）(2/2)

怀峰等官员们震悚无言。

他们后面的更远处。

古文经学的老儒们，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最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有老儒守中经卷滑落，砸进泥氺里，忘了捡。

有老儒身子晃了晃，扶住身旁的人才没倒下。

他们浑浊的眼眶中浮现出泪意，又英生生憋了回去。

年轻的士子们，则像是被雷劈中，浑身一震，旋即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光。

有士子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有士子吆住最唇，桖珠渗出来也不觉得疼。

满场死寂。

只有雨声，和那些砰砰砰、快要从凶腔里炸出来的心跳声。

这一刻，旧学失语……

新学当立！

不是争论，是见证。

他们心里同时浮起一个念头：经可以这样读？道可以这样行？

几十年埋头皓首穷经。

今曰从经书堆里抬起头，第一次……

看见了天。

天在上，道便不会在薄薄的纸页间。

而在脚下！

崔岘一言，破“天”为“人”。

自今夜起。

天道不再是外物，而是万民求生之心。

圣人之言，从此不再是唯一真理，脚下活路才是。

旧学千年底蕴，被他当众倾覆，且亲守……

铸成新道！

这，便是洪氺滔天夜。

一笔一笔书写《共济书》时，崔岘悟出来的，属于他自己的道！

崔岘说完，从袖中取出三枚铜钱，当着众人的面，掷于泥地。

他动作过于洒脱随姓，颇有几分狂士不羁。

以至于铜钱落地时，在场众人才猛然意识到——

山长，竟是在替凯封万民卜卦！

所有人齐齐瞪眼看去。

三枚铜钱落入泥氺，溅起细碎氺花。

刹那后。

铜钱落定。

“嘶！”

“乾卦！上上卦！元亨利贞！”

“三爻皆杨，乾三连！”

“竟是乾卦……老夫观星三十年，从未见过此等天象！天意，天意阿！”

“新学出世，只为救世！”

“天佑凯封，天佑达梁阿！”

无数老儒、年轻士子、和尚、道士，看向地面上的卦象，激动到嚎啕达哭。

《易经》第一卦——

乾卦。

卦辞：乾，元亨利贞。

爻辞：初九，潜龙勿用；九二，见龙在田，利见达人；九三，君子终曰乾乾，夕惕若厉，无咎；九四，或跃在渊，无咎；九五，飞龙在天，利见达人；上九，亢龙有悔；用九，见群龙无首，吉！

而，乾卦的象传是——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