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熟悉(1/4)
桂花糕的甜香还萦绕在唇齿间,李鄞捏着玉筷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三日内熟悉国情与朝堂势力——对一个连历史课本都忘得差不多的前社畜而言,这任务不亚于让他重新高考。“陛下,要不要传张公公进来伺候?”守在殿外的小宫女见他放下碗筷,轻声问道。她叫春桃,是原主身边最贴身的宫女,昨天就是她第一个发现原主摔在台阶下的。
李鄞抬眼,想起系统面板里关于春桃的简单备注——忠心度中等,胆小但细心。他点头:“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穿灰蓝色太监服、面容白净的中年太监弓着腰快步走进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叩首礼:“奴才张德胜参见陛下,陛下圣安。”他声音尖细却不刺耳,是宫里伺候了三十年的老人,现任养心殿总管太监,也是原主登基后特意提拔的亲信。
“起来吧。”李鄞努力模仿着帝王的沉稳语气,指了指旁边的紫檀木凳,“坐。”
张德胜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摆手:“奴才不敢,奴才站着回话就好。”在宫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最清楚这位年轻帝王的性子——前三个月要么沉迷酒色,要么对着奏折发呆,从未如此和颜悦色地让他坐过。
李鄞也不勉强,开门见山:“朕昨天摔了一跤,有些事情记不太清了。你给朕说说,如今朝堂上的几位重臣,还有各地的藩王情况。”他刻意揉了揉额角,装作头疼的样子。
张德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压低声音回道:“回陛下,如今朝堂上最有分量的,当属三位国公和两位宰辅。英国公徐茂是开国元勋之后,手握京营部分兵权,性子刚直,凡事都讲祖制;成国公李景隆是太后的娘家人,掌管着工部和内务府,为人圆滑,最会揣摩上意;安国公赵毅负责兵部,常年驻守北疆,和英国公向来不对付。”
他顿了顿,见李鄞听得认真,又继续说道:“两位宰辅中,首辅王敬是三朝元老,学问深厚,门生遍布天下,但做事过于保守;次辅李嵩是去年刚提拔的,据说和安国公走得近,做事雷厉风行,就是有时候太急功近利。”
“藩王呢?”李鄞追问。他记得历史上不少王朝都栽在藩王作乱上,不得不警惕。
“藩王共有七位,都是先皇的兄弟或子侄。”张德胜的声音更低了,“其中势力最大的是宁王李衡,驻守江南富庶之地,手里有三万私兵,去年还以‘赈灾’为名,向朝廷要了不少粮草和银子;其次是晋王李锐,驻守西北,常年和匈奴交战,兵权在手,性子也最桀骜不驯,上次朝贡还故意推迟了半个月。”
李鄞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把这些名字和关系在脑子里梳理成一张模糊的网。英国公、安国公对立,成国公攀附太后,首辅次辅各有派系,藩王手握兵权——这大盛王朝的朝堂,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那太后那边……”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原主年纪轻轻登基,太后必然会插手朝政。
张德胜眼神闪烁了一下:“太后娘娘向来注重孝道,对陛下也颇为关怀。只是……成国公毕竟是太后的兄长,有些事情,太后难免会多听他几句。”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太后和外戚势力牵扯不清,是朝堂上另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李鄞正想再问些细节,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进来:“陛下!张公公!太后娘娘驾临养心殿,已经到门口了!”
张德胜脸色一变,连忙起身:“陛下,奴才这就去接驾。”
李鄞心里咯噔一下,前世见丈母娘都腿软,现在要见当朝太后,还是个可能手握实权的“丈母娘”,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他飞快地在脑海里呼唤系统:“系统,有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