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汇渊外围(1/19)
站在那道无形的边界外，庞恒、龙馨与杨坚三人，如同在凝视世界一道溃烂流脓的创口。眼前的大地早已脱离了戈壁黄沙的范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仿佛被巨力撕裂后又胡乱拼凑的扭曲形态。没有风沙声，没有活物的声响，只有来自地心深处的低沉嗡鸣，以及浊气翻涌时如同脓疮破裂的粘腻响动。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腐肉混合的恶臭，更可怕的是，那气味里裹挟着能侵蚀心智的杂质——绝望、憎恨、疯狂，它们无孔不入，悄然撩拨着心底最阴暗的念头。
“这里……好难受。”杨坚小脸发白，下意识往庞恒身边靠了靠。他体内的“守钥人”血脉异常躁动，像被同源之物吸引，又像遇见了天敌，带来撕裂般的不安。
龙馨俏脸凝霜，周身自然漾开一层微弱的清辉——《净尘诀》正自行运转，抵御着无孔不入的侵蚀。即便如此，她的眉头仍紧锁着，维持净化状态的消耗巨大，且在这浓郁的负面能量中效果锐减。“灵气稀薄狂暴，几乎无法吸纳补充。此地的污浊……远超记载。”
庞恒沉默着。他的感受最为复杂。左臂黑纹早已归于丹田，化作那枚缓缓旋转的本命黑晶。此刻，黑晶正传来灼热的悸动：一方面，周围精纯庞大的负面能量如同珍馐，诱惑他放开限制，大肆吞噬；另一方面，黑晶中那丝经由“修补”地脉与双钥共鸣产生的“秩序”意蕴，却在本能地排斥这种混乱、无序、充满毁灭的力量，发出尖锐的警示。
诱惑与排斥，滋补与毒害，在他体内激烈拉锯，令他额头渗出细汗，需耗费极大心神才能压制躁动，维持清醒。
“不能再往前了。”
龙馨拉住欲要迈步的庞恒，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前面的空间结构极不稳定——我感知到多处隐形裂缝和重力异常点。盲目闯入，十死无生。”
庞恒收住脚步，目光如刀，刮过前方那片光怪陆离、如同碎镜般扭曲的区域。他相信龙馨的感知，“净灵圣体”对能量与空间的异常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
“地图到这里就断了。”杨坚展开钱浪所给、又经沙民与营地补充的地图，指向“汇渊外围”标注之后的大片空白。那里只有几个潦草的危险符号。“所有试图直接穿越的记载……无论修为多高，几乎无人返还。”
气氛凝滞。他们的目标“渊眼祭台”就在这片死亡地域的核心，可如今连第一步都难以踏出。
庞恒闭上双眼，不再用肉眼观察那令人晕眩的景象，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仔细捕捉本命黑晶与这片地域之间微妙的共鸣。
嗡……
一种奇特的牵引感自黑晶深处传来，微弱，却清晰。它并非指向看似平坦的正前方，也非指向浊气喷涌的巨缝，而是偏向左翼一片看起来更加扭曲、光影混乱如沸水的区域。寻常感知探入其中，瞬间便会被搅得粉碎。
但黑晶的共鸣，却固执地指向那片混乱的核心——仿佛那里存在着某种与它同源，或至少能被它感知接纳的“路径”。
“跟我来。”
庞恒睁开眼，眸中幽光一闪。他示意龙馨与杨坚紧跟自己，迈步朝那片绝地区域走去。
龙馨忧色一闪，却未多言，只默默将净尘诀的守护范围扩大，笼罩住三人。
杨坚用力点头，攥紧拳头跟上。
愈是靠近，空间扭曲带来的撕扯感便愈加强烈。耳畔似有无数玻璃刮擦，视野中的景物已彻底失形，只剩斑斓蠕动的色块与线条。寻常修士至此，只怕瞬间便会精神崩溃，或被无形的空间之力切割肢解。
庞恒屏息凝神，全副精神皆系于黑晶传来的那道微弱牵引。他小心翼翼地调整步伐——时而前进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