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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扶月理解有人怕蛇。
她扶停摇晃的翠玉耳坠,轻描淡写道:“别怕,丢出去就好了。”
两个胆子大的宫女拿着火筴子,一步一步靠近装首饰的匣子,火筴子如鱼嘴张开,在宫女们的尖叫声中,夹住那条巴掌长的小蛇。
扶月漫不经心打量着铜镜中自己陌生又熟悉的脸,看着看着,她突然想起有哪里不对。
不是她不对,是蛇不对。
蛇喜阴凉潮湿,它有可能出现在墙角,有可能出现在花盆里,怎么可能在首饰匣子里?
宫女们夹住了小蛇正要丢出去,扶月好奇瞥了眼:是条黑色的小蛇,圆头圆脑,通体泛有光泽,它显然还活着,小小的身躯在火筴子间不停扭动。
扶月又盯着小蛇细看了几眼,越看越不对劲,越看越胆战心惊——这蛇,怎么还长角!
“等下!”扶月忙叫住那两个胆大的宫女。她心急如焚地朝她们招手:“别丢别丢,快将这小蛇给我。”
宫女们不解皇后娘娘为何改了主意,对视一眼后,顺从地夹起小蛇送给她。
火筴子松开,巴掌大的小黑蛇落在扶月掌心。扶月这才看清,小蛇之所以通体泛有光泽,是因为它全身覆盖黑色鳞片。
她吩咐宫人们:“你们先出去罢。”
宫人们挨个离开景阳宫。扶月走到内殿,拉上屏风,轻手轻脚将小蛇放到圆桌上。
她试探唤道:“凤溪?”
长角的黑色小蛇弯成凹形,激动地在圆桌上绕了一圈。
扶月捂住嘴震惊道:“凤溪啊,你怎么变得……这么小?”
她那么高大帅气、那么冷峻迷人的好徒儿,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对,现在该关心的好像不是这个。
“你怎么进来的?”扶月诧异道,“缚灵术是一对一单向施法的低阶法术,你并没有中术,怎么能进到我的回忆空间里?莫非……”扶月倏地加重语气,“你是风轻痕!”
听到扶月说它是风轻痕,小蛇停止绕圈的动作,金黄色瞳仁中流露出无奈和无语。
恰好桌上有一杯隔夜茶。小黑蛇费力用尾巴蘸取清水,在圆桌上写下几个字:千灯节,情人果。
这是只有扶月和凤溪二人才知道的暗语。
居然需要蘸水写字……看来化作小蛇的凤溪不会开口说话。
看到那六个字,扶月老脸微红。她抄起凤溪揣进怀里,拉开屏风疾步往外走:“不能说话便老老实实待着,尾巴乱写什么字。”她抬手摸鼻子,“一个字都看不懂。”
因为怀里揣着微缩版的上古神兽应龙,扶月忽然觉得底气十足,连带着看这场暴雨都顺眼不少。
午时一刻,大越王军抵达皇城,即使身处宫闱深处,也能听到战马发出的嘶吼声。
扶月左手抱猫,右手腕缠着小黑蛇,高站在皇宫城门楼顶,隔着重重雨幕,居高临下扫视黑压压的军队。
瞥见皇帝乘坐的四轮马车停在城门楼外,扶月在宫人的簇拥中拾级而下。鞋底接触湿漉漉青石板的瞬间,李润乾刚好撑伞牵着季月圆钻出马车,六目相对,空气立刻凝固住了。
还是扶月记忆中的那两张脸,一个矜贵沉稳,一个娇媚柔美。十六年相伴的点点滴滴涌入脑海,纵然昨晚做过心里建设,扶月还是没有忍住皱起了眉心。
凤溪似乎感受到了扶月的情绪,他而今无法说话,只能绕紧扶月白皙的手腕,用这种方式给予她安慰和力量。
右手腕处传来紧箍的感觉,扶月眨了眨眼睛,明白凤溪这份好意。
她的乖乖徒儿还是如此贴心。
紧皱的眉心霎时舒展松开。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和扶月曾经历的大差不差,李润乾牵着季月圆的手,告诉扶月,季月圆怀孕了,让扶月不要赶走她。
“琯琯。”李润乾直视扶月,眼神坚定道,“朕想给月圆一个名分。”
豆大的雨滴砸在油纸伞上,发出聒噪的“啪嗒” 声。“好啊。”扶月回望李润乾,笑得大气明媚,颇有一国主母的温婉风范,“就封为宸妃罢,生了孩子再封贵妃,你看如何?”
短短一句话换来两张错愕的脸。
傍晚,大雨未歇,盛放的春花被雨点打落,凄惨地落入泥土中。
“娘娘,外头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