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救了十二个(1/4)
潭州城东,湘王府西侧角门。天色已经暗透,冬日的夜幕来得早,寒风卷着细雪,在巷子里打着旋。
角门外的小巷空无一人,只有一盏昏黄的灯笼挂在门檐下,在风中摇晃,投下摇曳的光影。
张老卒裹着厚厚的旧军袄,缩在门房里烤火。
炭盆里火苗微弱,映着他满是皱纹的脸。那双握了半辈子长矛的手,此刻却在微微发抖——不是冷的,是怕的。
门外传来三声轻轻的叩门声,一长两短。
张老卒深吸一口气,起身开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门外站着三个人——李晨、郭孝、秋月。都穿着深色劲装,蒙着脸,只露眼睛。
“快进来。”张老卒压低声音,将三人让进门,迅速关门落闩。
门房里狭窄,炭盆的热气混着霉味。秋月一进门就止不住发抖,不是冷,是紧张,是恐惧。
“张老哥,”李晨摘下面巾,“岗哨调开了?”
“调开了。”张老卒声音发颤,“花了二十两银子,请那两处岗哨的四个兄弟去醉仙楼喝酒。说是……说是我远房侄子来了,请他们喝两杯。他们换岗要到戌时,还有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从西侧角门到内院西北角柴房,三百步,过两道岗哨——现在岗哨空了。
“干得好。”李晨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张老卒,“这是一百两,事成之后,还有五百两。你先在这等着,我们出来,立刻送你出城。”
张老卒接过布袋,沉甸甸的,手指摩挲着布袋里的银锭,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客官……小心。湘王府内院,不光有明哨,还有暗哨。柴房附近……我不确定。”
“知道了。”李晨重新蒙上面巾,“秋月,跟我来。奉孝,你在门外接应。”
郭孝点头,从背后解下一个小包裹,里面是几把短刀、绳索、火折子等物。
李晨接过包裹背好,握住秋月冰凉的手:“记住我说的话,进去后,一切听我指挥。如果遇到人,或者被人发现,你就说楚语,装作是王府新来的侍女。”
秋月用力点头,嘴唇咬得发白。
三人出了门房,沿着墙角阴影,向内院摸去。
湘王府内院很大,亭台楼阁,假山池塘,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轮廓。寒风穿过回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鬼哭。
两道岗哨果然空了。岗亭里空无一人,只有炭盆里还残留着一点余温。
李晨拉着秋月,脚步轻盈,像两只夜行的猫。郭孝留在第二道岗哨处,警惕地观察四周。
三百步,不长。但在这样的夜晚,在这样的地方,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柴房到了。
那是一座低矮的土坯房,屋顶铺着茅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破旧的木门,从外面锁着。门口没有守卫——刘湘大概觉得,这些女子饿不死也逃不掉,没必要派人守着。
李晨示意秋月躲在墙角阴影里,自己摸到门边,从包裹里取出两根细铁钩,插入锁孔。铁钩是墨问归特制的开锁工具,北大学堂格物课的小玩意儿。
锁是普通的铜锁,咔哒一声,开了。
李晨轻轻推开门。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扑面而来——霉味、血腥味、排泄物的臭味,混在一起,呛得人作呕。柴房里一片漆黑,只有门缝透进的一点微光,勉强能看清轮廓。
地上铺着薄薄一层稻草,已经发黑发霉。稻草上蜷缩着十几个身影,盖着破旧的薄被,缩成一团。角落里堆着些柴禾,还有几个缺口的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