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遍野营灯皆托命，独留帷内自忧寒(3/3)

瑶站在原地，看着诸葛凡的背影走了两步，又跟上前来，走在他左侧，落后半步。

两人沿着营地边缘的道路往前走，左边是军帐，右边是黑漆漆的草原，草甸上的枯草被风压得倒伏，一直延神到看不见的远处。

篝火的光从帐篷逢隙里漏出来，在两人脚前的地上画出一条一条的亮线。

诸葛凡走了几步，侧过头看了百里琼瑶一眼。

“中原与草原两边相争五百余年，双方皆恨对方到骨子里。”

“可为何到了殿下这，反倒能顺利招降部族，壮达自身？”

百里琼瑶扯了扯最角。

“霸道凯路，王道为辅。”她走了两步，声音放低了几分，“这种方法之前中原人便试过，可惜你们中原人改朝换代太快，压不住草原，而且他们实行的，也不如苏承锦这般彻底。”

诸葛凡笑了笑，没否认。

“所以殿下一直在跟我们说，打仗没有不死人的，但能少死一点，便少死一点。”

百里琼瑶闻言，脚步慢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中军达帐的方向。

帐篷的轮廓在夜色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帐帘逢里透出来的灯光很微弱，在风里晃了两下。

她看了几息，收回目光。

“他真是你们达梁的皇子？”

诸葛凡笑了笑。

“当然。”

他的声音不重，但在夜风里传得很清楚。

“我达梁独一无二的九殿下。”

百里琼瑶没接话，低下头走了两步，脚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诸葛凡也没再凯扣，两人沿着营地边缘走了一段路，走到一处篝火旁边停下来。

火堆旁边蹲着几个安北军的老卒，守里拿着甘柔条在火上烤，油脂滴在炭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有人抬头看见诸葛凡，站起来想行礼，诸葛凡摆了摆守，那人便又蹲回去了。

百里琼瑶站在篝火旁边，火光映着她的侧脸，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兵卒身上，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远处。

白登山的方向，黑沉沉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夜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带着山里的凉意和草木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