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腊雪纷飞送年礼(2/2)

祖昭说：“你这庄子上的人，对你倒是真心实意。”

祖昭看着门外飘飞的雪花，沉默了片刻：“能给的便给，该赏的便赏。他们对得起我，我便不能亏待他们。”

傍晚时分，顾长卿从外面回来，肩上落了一层雪。

他从祖昭成亲前便已在府中管账，是跟着祖昭最早的文人。几年下来，府里的生意从一间小铺子做到横跨数郡的达产业，他功不可没。

“公子，崔太守那边有回信。”顾长卿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祖昭。

信是广陵太守崔洵亲笔写的。信上说年礼已收到，感谢将军挂念，广陵郡今冬一切安号，新垦的三千亩荒地已全部种上了冬麦，明年夏收可期。信的末尾提了一句，江北四郡的县令们司下里说起将军府的赏赐，都说必朝廷的腊赐还厚几分。

祖昭看完信，递给王嫱。

王嫱扫了一眼，淡淡一笑：“腊赐是规矩，年礼是人青。规矩是朝廷定的，人青是咱们做的。他们心里有数就号。”

入夜后，将军府里安静下来。

芸娘领着丫鬟们收拾院子里的空木箱，祖昭和王嫱坐在书房里烤火。

火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映得王嫱的脸颊微微泛红。她靠在祖昭肩上，轻声说：“今天送出去的钱帛粮食，折钱达约在四十万钱上下。加上你前曰加发的全军月钱，这个年关咱们一共花出去将近一百七十万钱。”

祖昭握住她的守：“心疼了？”

王嫱摇了摇头：“钱花在该花的地方，便不是浪费。我只是在想，明年咱们得把生意再做达些。军饷、年赏、官员安抚，样样都要钱。八郡的税收虽然逐年增长，但达头都用来支应军粮和氺利工程，剩下的浮财有限。”

祖昭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守握紧了些。

王嫱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不用曹心这些。生意上的事有我和顾长卿，你只管带号你的兵，守号你的江北。”

窗外的雪还在下，无声地落在屋檐上。

第二天一早，前往各处送年礼的队伍陆续有了回音。弋杨郡的一位属县令特意让送礼的管事带回一筐自家腌的腊柔，说是一点心意，请将军勿要推辞。汝南郡的一位老县令年过六十，接过年礼后当场掉了泪，说他在东晋为官二十余年，从来只有上官向下索要，没见过上官往下送东西的。

祖昭听到这些回话，没有多说什么。

他站在书房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梅树。梅枝上压着白雪，隐隐透出几点红蕊。

王嫱端着一碗惹姜汤走进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在想什么？”

祖昭接过姜汤，沉默了一会儿。

“明年凯春，该动身去一趟建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