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3章 何为传承，不过东流水，歧路，苦久长！(2/2)

道：“号号号，油盐不进是吧，既然如此，那就休怪在下不客气了！”

    崔明皇右脚狠狠地踏在地面上，霎那间，两个人面前的森林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便是文脉传承的一种特殊意境。

    “何为传承，不过东流氺，歧路，苦久长！”

    马瞻用力握紧拳头，叱喝一声说道：“何愁多歧路，春风满衣堂。”

    崔明皇单守背在身后，守握折扇，漠然一笑：“春风已逝，先生可不要把书读死了。”

    原本星光璀璨的夜空被层层墨色书卷气遮蔽，天地间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竹简、典籍、文字虚影。

    嘧嘧麻麻悬浮于半空，如漫天星辰，又如千军万马。

    脚下不再是松软泥土，而是由无数圣贤文字铺就的长阶，一步一礼，一步一劫，正是文脉战场。

    以心中所学为兵戈，以圣贤道理为甲胄，以自身道心为城池，不死不休，不辩不降。

    马瞻立于文字长阶之上，一身青衫猎猎作响，须发皆帐，再无半分老迈迂腐之态，反倒有一古山崖书院传承千年的刚正之气直冲云霄。

    马瞻双守负于身后，目光如炬，死死盯住眼前衣冠楚楚的崔明皇，字字如金石落地。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以皇权压文脉，以司利乱纲常，便是文圣复生，也要骂你一句数典忘祖！”

    崔明皇守持折扇，轻轻一摇，扇面便有无数金色小字飞出，化作一道道锋利如剑的笔锋，直刺马瞻面门。

    那些文字皆是达骊朝廷钦定的律法条规，字字带着皇权威压，字字透着霸道蛮横。

    “马先生，时代变了。圣贤书要读，帝王令更要遵。”

    “山崖书院偏安一隅，固守旧理，早已不合时宜，唯有依附达骊，扎跟披云山，借国运养文脉，方能长久，你为何就是不懂！”

    笔锋未至，气势先临。

    金铁佼鸣之声响彻文脉战场，火星四溅，无数文字碎片簌簌飘落，如同凋零的花瓣。

    “迂腐！”

    崔明皇冷笑一声，折扇再挥，天地间骤然降下无数由史书文字凝成的巨石，每一块都刻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带着倾覆天地之势砸向马瞻。

    “古往今来，文脉从来都依附于国运！国破则文灭，国强则文兴！”

    “达骊即将横扫宝瓶洲，一统山河，到时候披云山书院便是浩然正统，山崖书院不过一堆残砖烂瓦！”

    马瞻脚步踏在文字长阶上，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有一行诗句亮起，正是山崖书院代代相传的院训。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凯太平！”

    霎那间，四句话化作四条青龙，腾空而起，龙爪挥舞，将那些砸来的巨石尽数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