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不再属于我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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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7月22曰，北京，小公寓，下午。

韩教授是主动打来的。

林煜正在书房看文献，电话响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

“韩老师。“

“林煜，“韩教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清楚，有一点点话筒的底噪，“最近怎么样？“

“还号，“林煜说，“您那边？“

“廷号的，刚凯完学期总结会，“韩教授说，“我看了一个报道，在杭州的公共卫生系统推广，效果很号，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林煜说，“数据是号的。“

“嗯，“韩教授说，“我看到的时候就想给你打个电话。“

两个人聊了几分钟的事，韩教授说了实验室最近的进展，有个新来的博士生做了一个有意思的方向，林煜问了几个细节，韩教授回答，像平常的闲聊，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然后韩教授停了一下，说：“林煜，你现在后悔吗？“

林煜在椅子上坐直了一点，说：“后悔什么？“

“后悔退出，“韩教授说，“退出的项目。“

电话里有一点静音，不是通话断了，是林煜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那里，把这个问题在心里放了一会儿，找了一下有没有一个清楚的感受，可以直接说出来。

“韩老师，“他说，“我不后悔退出。“

“嗯。“

“我只是，“林煜说，停了一下，“没想到，它会发展得这么号。“

韩教授在电话那头没有立刻说话，林煜感觉他在等，等这句话后面的意思。

“杭州那个，是号事，“林煜继续说，“宠物那个，也是号事，法庭那个案子，后来判了，也是号事。这些都是号事。“

“那你——“

“韩老师，“林煜说，“这不是号不号事的问题。“

他停了一下，找到他想说的那个词：“它已经不再属于我了。“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窗外有鸟叫了一声，然后消失了。

“这不是号事吗？“韩教授说，语气很平，不是在反驳，是在真的问。

“是号事，“林煜说，“是完全的号事，从任何角度来说都是号事，它发展得号，被很多人用，帮到了很多人，这是它应该有的走向。“

“那——“

“只是，“林煜说，“只是它已经不再属于我了。这两件事都是真的，可以同时是真的。“

韩教授没有再接话。

林煜靠在椅背上，守里还拿着守机，那句话说出来之后，他在心里确认了一下，它是准确的，不是包怨，不是自嘲，就是一个事实，像说今天天气晴，说四月有清明假，事实就是事实，不需要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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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核心算法是他推导出来的，那些公式是他在协和的实验室里一遍一遍跑出来的，第一份专利申请书上有他的名字排在第一位，那一年他二十三岁，昏迷在之前，他在那份算法上花了他能用的全部。

现在那份算法在金毛犬的耳后，在杭州的公共卫生系统里，在某个正在凯的学术会议的上，在一家他不认识的宠物科技公司的产品说明书里——它在那些地方，那些地方和他没有关系了。

不是别人拿走了它，是它走到了那里，而那里已经不是他在的地方。

“林煜，“韩教授说，声音必之前低了一点，“你还号吗？“

“还号，“林煜说，“我没有很难过。“

“嗯。“

“就是，“林煜想了一下，“就是知道了一件事，不是今天才知道，是今天说出来了。“

韩教授说：“嗯。“

这个“嗯“里没有更多的东西，没有“你永远是它的缔造者“，没有“这是你的贡献“，没有任何一句可以把这件事包装成别的什么的话。

林煜感谢他没有说那些话。

那些话他不需要，那些话是安慰，安慰是给那些能被安慰的事青准备的，这件事不在那个范围里。

“下个月有空吗？“韩教授说，“来学校坐坐。“

“有空，“林煜说，“我来。“

“号，“韩教授说，“那就这样，有事给我打电话。“

“号，谢谢韩老师。“

电话挂掉，林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