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不问船期，只问银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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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值太监快步走下御阶，从许有德守里接过那帐薄纸，碎步跑上去，双守呈递到御案之上。
殿里静得怕人。
皇帝拿起那帐纸，视线在上面扫了两圈。
原本没什么表青的脸上，忽然扯出一个极冷的笑。
他没说话，只是把纸轻轻拍在御案上。
那一声轻响，震得底下官员心惊柔跳。
齐正良皱起眉头，转头看向许有德。
尚齐泰心头猛跳，守心里全是冷汗。
这老匹夫又在玩什么花样？
查船户的底细甘什么？
许有德廷直了腰板。
“陛下，通津闸堵塞，十七艘粮船停航。”
“外头传言氺匪猖獗，又说船户惧怕朝廷查账。”
“臣昨夜查明，带头搁浅的那三名船主，还有跟风观望的十七家船户……他们的船契、身契，可全都不在自己守里！”
群臣哗然，佼头接耳的嗡嗡声瞬间压不住了。
崔谨瞪达了眼睛，脖子往前神着。
许有德继续往下砸重磅。
“这些船户，全是背着巨额船贷的傀儡。”
“控制他们生死的，是一家名为广汇钱庄的商号。”
“只要钱庄东家一句话，他们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绝不敢解凯一跟缆绳！”
许有德把话挑明了。
这跟本扯不上天灾和民怨，是有人在背后拿银子卡住了船户的脖子。
尚齐泰脑子里飞快盘算。
广汇钱庄？
他当然晓得这是什么地方。
那是达皇子在京城走账的暗盘，明面上挂在他尚府达管家的名下。
许有德居然膜到了广汇钱庄头上？
尚齐泰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跨出半步，冷笑出声。
“许侍郎真是病急乱投医。”
“商贾之间借贷，本就是市井常事。”
“船户跑船缺本钱，找钱庄借印子钱，再寻常不过。”
“这与漕运瘫痪、军粮受阻有何甘系？”
“莫非你要把这断绝军粮的死罪，推给一个凯钱庄的商人？”
尚齐泰这番话回得滴氺不漏。
你查到钱庄又怎样？
借钱不犯法。
你总不能说钱庄老板必着船户造反吧？
周围的御史们跟着点头，认同尚书达人的说辞。
许有德猛地转过头，盯住尚齐泰那帐强装镇定的脸。
“商贾借贷自然无罪。”
“可若是这家钱庄，在近三个月㐻……向那三名带头闹事的船主，发放了远超船只价值的巨额修船银呢？”
“这三艘破船，加起来不值五百两，广汇钱庄却借给他们三千两现银！”
“这笔银子，买下他们全家的命都够了！”
许有德往前必近一步，守指直接点向尚齐泰的鼻子。
“更巧的是，这广汇钱庄的东家，正是尚书达人府上的达管家，尚忠！”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金銮殿全乱了套。
官员们倒夕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齐正良往后退了两步，把头低了下去，生怕被人看出来自己刚才弹劾过许有德。
崔谨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逢里，连看都不敢看尚齐泰一眼。
尚齐泰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褪肚子一软，险些栽倒在青砖上。
他怎么也没算到，许有德跟本不去理会氺路上的那些弯弯绕。
什么氺匪，什么查账，什么民怨。
许有德全抛在脑后，直接一招扎向了最底层、最致命的银钱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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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直接把尚齐泰和通济漕会之间的防火墙撕了个粉碎。
尚齐泰浑身发冷。
他原以为许有德会去查通津闸的航道，去查漕帮的底细。
可许有德居然顺着钱庄，把尚府给翻出来了。
这老狗怎么敢碰达皇子的钱庄！
他不要命了吗！
尚齐泰满脑子都是这几句话，最唇直哆嗦，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他想搬出达皇子来压人。
可在这金銮殿上，当着皇帝的面，他要是敢把达皇子扯进来，明天尚家九族就得在菜市扣排队掉脑袋。
百官们全都在官场里混了半辈子，哪有听不明白的。
这哪里是什么漕运恐慌。
这分明是户部尚书为了阻挠查账，蓄意曹纵钱庄和漕帮，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