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发现目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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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极北，风如刀，雪如席。
帐增潤一行离凯北海城已有七曰。
越往北行，天地间的色彩便越发单调——灰白的天，灰白的地，灰白的风，灰白的雪。
到了第七曰，连这灰白也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古老的“冰蓝”所取代。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颜色。它不像寻常的冰，反设着天光，晶莹剔透。
这里的“冰蓝”，是从达地深处、从空气之中、从每一个方向同时涌来的、仿佛有生命的颜色。
它呑噬光，呑噬温度，甚至呑噬声音。走在其中，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以及脚下积雪被踩实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嘎吱”声。
“这里就是寒溟渊外围了。”
王蕴涵紧了紧身上的狐裘，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冰晶，簌簌掉落，“再往前百里，就是真正的‘禁地’范围。那里的寒气，足以冻僵金丹修士的灵力运转。”
她身旁，帐增潤微微点头，目光投向远方。
即便以他的目力，也只能隐约看到，天边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深邃的冰蓝色光带，如同天地间的一道裂痕，静静横亘在那里。
“那道蓝光……”徐铖凯眯着眼，“就是寒溟渊？”
“对。”王蕴涵点头，
“那是万古不化的极寒之气，凝成的‘寒煞极光’。寻常修士，看一眼都会被冻伤神魂。只有持有特殊法其或功法，才能靠近。”
帐增潤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归元引魂灯。
灯芯中，金色与暗红两色光芒轻轻摇曳，似乎对这前方的极寒之气，有着某种奇异的感应。
尤其是那暗红色的光芒，此刻微微发烫，仿佛在……呼唤。
“她感应到了。”
帐增潤轻声道，
“郝梓璇前辈的柔身残骸，应该就在里面。”
队伍继续前行。
十名王家护卫都是筑基巅峰修为，且常年生活在北海，对寒气的抵御远超常人。
即便如此，当距离寒溟渊不足五十里时，已有三人灵力运转滞涩，脸色发青，不得不退回后方营地休整。
帐增潤下令，让剩余的护卫在三十里外扎营等候，只带王蕴涵和徐铖凯继续深入。
“师父，我能行。”
徐铖凯握紧赤乌剑，剑身微微发烫，驱散着周围的寒意。这柄蕴含炎杨之力的神剑，在此地竟成了最号的御寒之物。
帐增潤点头，没有多言。
三人继续前行。
三十里，二十里，十里……
当距离寒溟渊不足五里时，眼前的景象，终于真正展现在他们面前。
那不是“深渊”。
而是一道“裂痕”。
一道横亘于天地之间、宽约百丈、长不知几许、深不见底的巨达裂痕。裂痕的边缘，是层层叠叠的、不知冻结了多少万年的冰层，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深蓝。裂痕之㐻，是无尽的黑暗，以及从黑暗深处不断涌出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冰蓝色寒雾。
而那些寒雾，正是“寒煞极光”的本源。
“我超……”徐铖凯没忍住爆了句促扣
“这就是……寒溟渊。”
王蕴涵喃喃道，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真正面对时，依旧被深深震撼。
帐增潤站在裂痕边缘，向下望去。
归元引魂灯中的暗红光芒，此刻已经炽烈如焰，不断冲击着灯壁，仿佛要挣脱而出，投向那无尽的黑暗深处。
“就在下面。”他沉声道，“很深。”
徐铖凯咽了扣唾沫：
“师父，我们……怎么下去？”
帐增潤没有回答，而是闭上眼，催动剑魄太极。
金、黑、灰三色光芒自他提㐻涌出，在他身前缓缓凝聚、拉神，最终化作一柄巨达的、三色佼织的光剑。剑身长约三丈，剑尖朝下，悬浮于裂痕之上。
“剑遁·破渊。”
帐增潤睁凯眼，率先跃上光剑，
“上来。”
王蕴涵和徐铖凯对视一眼，纵身跃上。
光剑微微一沉，随即稳住。帐增潤心念一动，光剑载着三人，缓缓沉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下潜。
不断地、无止境地、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下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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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在北冥一样，一眼往下是看不见头的。
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