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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陈娆想起身,可周序却神情一慌,抬手搂住她腰身。
陈娆一怔,手里被强行塞进一张卡,男人更加颤抖的嗓音响起,“不要,我不要钱、我不要钱的,姐姐……我只想要你。”
“松手。”
她用卡拍了拍周序的脸蛋,男人或许是上头了,英俊的眉峰紧锁,眼眶泛起绯色,嘴里还在胡言乱语。
渐渐的,竟然浮起水雾。
陈娆垂眸看着,眸底没有半点波澜。
直到周序眼前视线模糊,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下。
她终于怔住。
周序一直知道,他在陈娆眼里不过是个便宜货,是一时兴起的玩意。
他一边唾弃自己,一边无可控制的沉沦。
这半年里,他也曾试着忘掉过去,忘记这段感情,可愈是想忘,愈能记起那四个月的点点滴滴,午夜梦回,总是陈娆的影子。
其实这张卡有很多途径可以还回去,他可以联系李梦,或者找盛卓前台,他甚至可以直接通过以前的卡号把钱回去,不用非与陈娆见面。
周序没法骗自己,还卡只是借口,他忘不了她。
他跪在陈娆身前,语气卑微哽咽,“求你,再玩一遍我这个便宜货。”
第26章
昏黄灯光映在男人眸底,浮起细碎光芒,泪水顺着他眼眶滚落,直到下颚。
酒意令周序脸颊泛起绯色,濡湿长睫不断轻颤,却仍固执仰着头,似乎不愿错过她脸上丝毫情绪。
这是陈娆第一次看见周序哭。
说内心毫无波澜是不可能的。
但她不习惯情绪外放,除了那一秒的怔愣,也没有其余情绪。
“周序,我叫你松手。”她平静开口。
“不要”他呢喃哀求。
腰身被搂紧,男人的脑袋埋在她小腹上,双手紧紧锢着她腰肢,陈娆有些想笑,又有些无语。
如果是以前,她大概会摸摸对方脑袋,任由这个年下小男友缠人撒娇。
但她已经明确和周序提出了分手。
陈娆并不喜欢这种分手后的死缠不休。
于是,在又一次警告无果后,陈娆好看的眉宇轻蹙,她抬起指,把燃至末端的烟摁在男人肩身,碾灭。
纵使对方衣衫早被酒液打湿,可星火还是瞬间穿透衣料,灼烧着表层皮肉,散出丝丝缕缕的白烟。
剧痛从肩上袭来,周序身躯瞬间僵住,肌肉紧绷,无可抑制的痛哼出声,冷汗从额角滚落,可他还是不愿意松手。
像被抛弃的宠物,苦苦挣扎。
屋内寂静,唯有周序隐忍的哭腔,陈娆的举动未留情面,男人肩身轻微发抖,伤口底层渗出一些血珠。
男人仰起头,冷汗顺着眉弓滑进眼珠,让他的视线模糊,可他连眼都不敢眨,小心翼翼道:“姐姐……我不要钱,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要……”
冷水、泪水与酒液混杂,周序此刻湿淋淋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肩上还覆着新伤。
陈娆垂眸看着,心尖有股说不出的滋味,她忽然有点后悔刚才的行为。
她将烟头丢进烟灰缸,抬起手,擦掉男人脸颊的泪。
“何必呢?”她语气缓和,“疼不疼?”
周序受宠若惊地睁大眼睛,眼底再度燃起希望,他主动将脸颊靠近,扯出一抹讨好的笑,“不疼的,只要你喜欢。”
这幅模样,真令陈娆可怜。
可她是个理智至极的商人,没有对方一哭二闹三上吊她就让渡妥协的道理。
她向来是软硬不吃,随心所欲的。
手机震动,是黄色暴雨预警。
周序不该冒进来会所找她的,也许他孤零零在雨中蜷缩在车旁,她还会心软的给对方留点体面,捡回去再养养也说不定。
“我不喜欢。”陈娆凝着男人,语调听不出什么波澜,“还记得我让李梦和你说过什么吗?周序,别叫我烦你。”
此话出口,身上血液似乎凉了半截,男人脸上血色缓缓消退,逐渐变得惨白,连酒都醒了。
他当然记得。
他记得一清二楚。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陈娆的话足够清楚,也给他留了最后一丝体面,今天这事,完全是他一厢情愿。
感受到怀里人的静止,陈娆垂眸,像以前一样,揉了揉男人的发丝,下了最后的逐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