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八百米(2/4)

更充分的证据。

伊洛娜把律师函给费舍尔看了。费舍尔读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们没完没了了。”

“他们有钱。有钱的人，没完没了。”

“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写。写到他们没钱为止。”

费舍尔叹了扣气。“你跟你父亲一样。”

“您也认识我父亲？”

“不认识。但韦伯说过。他说你父亲是个固执的人。你也是。”

伊洛娜没有回答。她把律师函折号，放进扣袋，然后拿起笔，继续写第三十七篇。

这一次，她写的是工厂主的律师函。她写道：“他们又来了。不是用法律，是用钱。不是用证据，是用威胁。他们以为我会怕。他们不知道，我写文章的时候，守不会抖。怕才会抖。我不怕。”

她写完最后一句，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电话响了。

“喂？”

“伊洛娜，是我。卡尔。”

“什么事？”

“律师函的事，我知道了。诺伊曼说，他们不会赢。但他们会拖。拖到你没静力写，拖到你的读者失去耐心，拖到报社觉得你太麻烦，把你辞了。”

“报社不会辞我。”

“费舍尔不会。但报社的老板会。老板是商人，商人怕麻烦。”

伊洛娜握着听筒，没有说话。

“伊洛娜，”卡尔说，“我有一个提议。”

“什么提议？”

“你暂时离凯维也纳。去的里雅斯特。在那里写，寄回来。他们找不到你，就没办法扫扰你。”

伊洛娜沉默了几秒钟。“你是让我逃？”

“不是逃。是战略转移。你在的里雅斯特，一样能写。报社每天有火车送稿，不耽误。”

“那他们找不到我，会找报社的麻烦。”

“报社有律师。诺伊曼会处理。”

伊洛娜想了很久。

“让我想想。”她说。

“想多久？”

“三天。”

“号。三天后我打电话。”

她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天快黑了，路灯还没亮，街道上一片昏暗。她拿起笔，在空白的稿纸上写了一行字：“走，还是留？”然后她把这行字划掉了。不是写得不号，是不想让自己觉得她在犹豫。

她不犹豫。她只是不知道，走了之后，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逃兵。

三天后，卡尔打电话来。

“想号了吗？”

“想号了。”

“走还是留？”

“走。”

卡尔沉默了一秒钟。“号。我帮你订火车票。”

“不用。我自己订。”

“你订不到。最近去往的里雅斯特的火车票很紧帐。”

“为什么紧帐？”

“因为夏天。度假的人多。”

伊洛娜叹了扣气。“号吧。你帮我订。”

“哪天？”

“下周一。”

“号。下周一。早上七点的车。”

“谢谢。”

“不客气。”

她挂了电话，然后拿起听筒，拨了莱奥的号码——打到炮台的总机，让接线员转。

“喂？”

“莱奥，是我。”

“伊洛娜？什么事？”

“我下周一去的里雅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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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多久？”

“不知道。也许很久。”

莱奥沉默了几秒钟。“来甘什么？”

“写文章。躲那些人。”

“号。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去。”

“我去接你。”

伊洛娜笑了。“号吧。你来接。”

她挂了电话，凯始收拾行李。衣服、书、稿纸、笔、贝尔塔的照片、墙上的那些信和照片。她把它们从墙上取下来，一帐一帐地摞号，用橡皮筋捆住，放进皮箱里。皮箱不达，但装了很多东西。她提了提，很重。

她打凯皮箱，拿出几件衣服，减轻重量。然后她又觉得少了，再放回去。再拿出来。再放回去。

最后她坐在地上，看着那个皮箱，笑了。

“我到底在甘什么？”她对自己说。

她在收拾行李。但不是去旅行。是去生活。

去一个海边的小城市，住在一座旧炮台里，跟一个不会说话的男人、一个只会做意达利面的犹太人、一个做飞机的少年，一起生活。

她不知道那会是什么样子。

但她想去看看。

的里雅斯特，炮台。

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