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骂程家(2/3)
平淡,只字不提剿匪军务,只写了点山野见闻:山涧的野梅开了,河面上快结冰了。只是每封书信最后,总要问问观海。
——听闻京中已开始下雪。天寒地冻,殿下,观海可还习惯?莫让它受寒。
——山匪狡猾,入山难寻。殿下,已近年关,臣会尽快赶回,想来观海许是长高许多。
祁明景每每看完,总觉得手里捏着的信纸在微微发烫,只能沉默着收到书案上的匣子里。两封家书,连同萧元戟之前留给书青的信,都一并放在了里面。
隔天,祁明景与宁王在长公主府暖阁议事。
“市舶司各处如今加紧戒备,货船审查从一日拖到五日,但凡和程家沾边的商船,畅通无阻,其余的全被找由头敲打扣货。”宁王说着,狠狠一掌拍在桌上,“这个程家,在东南两广,简直是土皇帝!只手遮天!”
宁王派去探查的人回信:白日里市舶司按规矩开港验船,一到深夜,便有数十艘无标识的小船从港内驶出,隔日,朝廷运往东南前线的军粮船,吃水线便会凭空涨一大截——明晃晃是借着军粮船的幌子,走私夹带,中饱私囊。
“他们谨慎的很,本王的人怕打草惊蛇,已经先撤回来了。”宁王说。
截粮草、拦商船,东南简直成了程家的私产。
宁王越说越恼怒,忽而又望向对面一直沉默着的祁昭琅,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你且莫急。本王再想办法。不与你说这些朝堂之事了。”长公主一个养在深宫的公主,想必也不懂许多。
祁明景安静瞧着他,闻言抿了一口茶水,润润嗓子,“皇叔手下没有可以派去市舶司的人?这账,去查查便知道了。”
宁王苦笑叹气:“能派去东南查案的要么是朝中重臣,要么是户部主事……哪有这么简单。”且这人还得敢于程家为敌才行。
他当了这些年的闲散王爷,朝中一点根基也没有。
祁明景点点头,不急不缓:“那皇叔且等等吧,不出七日,便会有消息了。”
次次日早朝,东南战事、赈灾贪腐之事再被提起,太子党与三皇子党互相拉扯博弈,最终泰羲帝降旨,钦点四名官员分赴东南,查军账、核赋税、巡市舶司。
名单里,有一人名叫李守谦,正七品江南道监察御史,二十年前受已故长孙皇后接济,成功赶考中榜,此后入朝为官,一路高升。
京中无人知道,出发前一日,李守谦在长公主府的暖阁里,坐了整整半刻钟。
……
午后,祁明景刚小憩片刻起来,收到宫里的消息:皇贵妃因为宫女摔碎了她一支玉镯,在鸾鸣宫大发雷霆,连杖责了三个宫人。
祁明景一边抬臂让书青给他披上厚厚的外衣,心底冷笑。程蔓菁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何至于为了一副镯子大动干戈?必然还有其他隐情。
他抬眼看向侍立在侧的项卓,淡淡问道:“程茂松今日,有什么动向?”
项卓上前一步,恭敬回答:“殿下,程大人今日早朝后,在宫里多留了一刻钟。”
祁明景颔首。那必然是程茂松去了趟鸾鸣宫,与程蔓菁说了什么。
贵妃对他这个庶兄一向呼来喝去,没有半点尊重,也就是现在三皇子大了,瞧着父亲不再需要靠庶兄立住程家,她几年才对程茂松脸色好些。
就在这时,萧元戟留下贴身保卫祁明景的侍卫刘子孤从府外归来,向祁明景献上了两封书信。
刘子孤:“殿下,这是将军寄给兵部的公文,还有寄给程茂松程大人的书信。将军都让人誊抄了一份,秘密送来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