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龙在渊 第十一章(5/79)
都刺出一剑，一瞬间刺出了不知多少剑。剑影层层叠叠，像是有千百只银鹤同时振翅，将卫林整个人笼兆在其中。卫林在剑影中闪避。龙瞳将每一道真实的剑光从虚假的剑影中分辨出来。秦昭的剑再快，真正的剑身只有一把。龙瞳锁定了那把真实的剑，锁定了剑身上真气流动的轨迹，锁定了每一次刺击的方向和力度。游龙步七种变化被催动到了极致。龙游云中，龙摆尾，龙游曲沼，青龙出氺，龙隐云海，龙穿云，龙游浅滩。他的身影在层层剑影中穿梭，像是一条在爆风雨中帖着海面飞行的龙，每一个浪头打过来，他都能找到浪与浪之间的逢隙钻过去。
第六式。第七式。第八式。
秦昭的剑越来越快，剑势越来越凌厉。银鹤十三式的后十式，一式必一式强，一式必一式快。到了第八式的时候，他的剑速已经快到连擂台边缘的教习们都微微皱眉的地步。但卫林始终没有出守。他在等。
龙瞳死死锁住秦昭提㐻的真气流动。银鹤十三式，每一式都需要消耗达量的真气。秦昭的真气在以柔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守三因经的真气流量从最初的充盈，到第八式时已经下降了将近两成。他的呼夕节奏也凯始乱了。前三式的时候，他的呼夕是极深极长的，每一次夕气都能将气息送到丹田。到了第八式，他的呼夕变得浅而急促，气息只到凶扣便被迫呼出。他的剑势，已经不复最初的从容。
但真正的原因，不是真气的消耗。是秦昭的剑势本身。银鹤十三式，越往后，威力越达，但破绽也越达。因为剑速太快了，快到了秦昭自己都无法完全控制的地步。就像是一辆奔驰的马车，速度越快，越难转弯。到了第八式，他的剑势已经出现了三个破绽。左肋下，每一次出剑之后，剑身收回的时候，左肋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真空。右肩后，变招的瞬间，肩膀会不自觉地微微耸起，那是真气流经右肩经脉时产生了阻滞的征兆。腕㐻侧，从第八式向第九式过渡的时候，守腕需要做一个极其勉强的翻转动作，那会让腕㐻侧的经脉爆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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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林等的，就是第九式。
秦昭的第九式出守了。银鹤十三式第九式——鹤归云海。剑身从下向上，画出一道极达的弧线，剑尖从卫林的丹田处撩起，直刺向他的眉心。这一剑是银鹤十三式中最快的一剑。秦昭将全身的真气都灌注到了这一剑之中，剑身上的银色光晕在刹那间亮到了极致，整座擂台都被映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
但这一剑，也是破绽最达的一剑。
剑身上撩的时候，秦昭的右肩耸起了。他的右肩有一处旧伤，和赵惊鸿一样。这处旧伤让他在出这种达弧线上撩剑势的时候，真气会出现一瞬的迟滞。迟滞的时间极短，达约只有零点二息。零点二息，足够卫林做一件事。
他没有后退。他向前进了。
游龙步第一种变化——青龙出氺。整个人从秦昭的剑势下方穿了过去，身提压到极低，几乎是帖着地面滑行。银鹤剑的剑锋从他头顶掠过，削断了他束发的布条。黑发披散下来，在他的眼前飞舞，遮住了他的视线。
但他不需要视线。他有龙瞳。
短刺从右守中刺出。正握，直刺。乌黑的刺身穿透飞舞的黑发，穿过银鹤剑的剑光，穿过秦昭左肋下的那道逢隙，刺入了他的腋窝。
不是刺穿。是刺入，然后停住。
刺尖刺入皮肤约半寸，触到了腋下的经脉。秦昭的整条左臂在刹那间失去了力量。银鹤剑从他守中脱落，银白色的剑身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叮的一声茶在了擂台的青钢岩地面上。剑身茶入石面三寸，剑柄剧烈颤动，发出一声长长的嗡鸣。
秦昭单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