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是人是鬼(4/6)
火车到了一站,他旁边的男子下了车,上来的是一位抱着孩子的母亲。
那个孩子不小心拍到他的肩把他吵醒的时候他明显生气了。
眉头微皱,眼睛眯起。
我瞬间警觉。
那个母亲连忙向他道歉,说不好意思。她怀里的小孩不懂事,只会说几个词,对着他笑。
他眨眨眼,“没事。”
他又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小孩肉嘟嘟的脸蛋,说:“正好我还没睡着。”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我觉得他话里有话。
不过他没有计较的意思,这挺好的,难道像他这样修为的鬼都比较好说话?
他这回没有再看我,而是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笔记本放在腿上。
好几万的笔记本。
哈哈,我一点都不羡慕。
他开了电脑以后一直在敲键盘,我真的太好奇他在敲什么了,所以我假装去上厕所从他身边经过瞟了一眼他的电脑桌面。
是代码。
他竟然,在,敲,代,码?
这玩意儿我在家里看我妈从小敲到大,虽然我不学这个,但我对这个页面可太熟悉了,绝对不会看错。
我对厉鬼的认识完全刷新了。
我甚至怀疑祈岁是不是出什么故障了。
怎么会有厉鬼这么融入人类社会啊?
他竟然有工作诶!
这合理吗?
走到厕所门口再走回来的功夫,我已经在思考他会不会真的是人了。
毕竟从外表我看不出来什么问题,祈岁万一出错了呢?
回到座位后我打开平板随便挑了一部电影看,电影放了一个多小时,我除了片头一点没看进去,对这部电影一无所知,但对面敲代码停了几次我一清二楚。
我甚至观察了他的影子,但以我这些年来半瓶水晃荡的美术功底来看,他的影子是没什么问题的。
他身边带孩子的母亲下车了,我旁边的人也下车了,上来了一个母亲带着一个背书包的女学生。
一个坐我旁边一个坐他旁边。
明明完全没有什么换座位的必要,但那个母亲问他能不能跟他换个座位。
他同意了。
你不要随随便便同意别人啊。
我觉得我们之前需要有一点距离,哪怕只是一个窄桌,都会让我感到莫大的安全感。
而且为什么不找我换?
就因为我看起来高冷,拒人于千里之外吗?
哦,可能是因为我还戴着耳机。
很快我就知道那个母亲为什么要和他换座位了。那个母亲和他换完又和她女儿换,然后让她女儿在窄桌上写作业。
……现在的学生真辛苦。
火车上还要写作业。
还是数学这种惨无人道的学科。
他在我旁边坐下,我浑身僵硬,感觉和他靠近的那只手臂都不能动了,但我的眼睛很灵活,我根本忍不住偷偷去看他。
他似乎敲代码敲累了,做了一个非常像人的动作:吹了吹额前的碎发。
做完这个动作,他侧过头朝我笑了笑。
丫的,他真的长得很好看。
他看了一眼我的平板,问我:“你在看什么?”
我也看了一眼我的平板。
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什么。
他绝对是在点我。
他明明知道我一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