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2/3)
因为自身就是个“情妇”,习惯在麻将桌炫耀昂贵的珠宝皮包,但她没记性,总忘记珠宝皮包都只是短暂靠近过她。灰溜溜被抛弃,灰溜溜挺着肚子藏到这里,灰溜溜找了个老实丈夫,灰溜溜生下儿子。
养父在商徊六岁那年,肝癌离世。
情妇貌美,擅养情夫,商徊有许多名义上的爸爸,有些持续两三年,有些持续几个月。
“自摸!”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兴奋声淹没在稀里哗啦的洗牌声中。
临近傍晚,主妇们回家做饭,商母提着小红皮包推门而入。
“你来了?”她眼底闪过一丝畏惧。
桌上放着个牛皮纸袋,里头的东西不言而喻。
商母眼睛眯成一条缝,随手拿起纸袋掂了掂:“吃不吃包子,妈改天给你包。”
商徊一句话没说,起身便走,拉门前瞥了眼鞋柜旁的啤酒箱,大半空瓶,还有双男士拖鞋七扭八歪摆在底层,表面一点灰都没落。
“咣当”一声,门被甩上,妇人不在意,满心满眼数着纸袋里的十捆人民币,她没有儿子联系方式,生活费向来是现金。
卡宴一路向北,直奔桃溪公寓。
此时,燕将来正在学姐家烧烤,听到她说明天销假上班,裴衡心跳乱了一瞬。
“不是周二吗?”他隔着两个人,弯腰看她。
燕将来无意识眨眨眼:“还有工作要收尾。”
她没好意思说,要为抢心途做准备,一组再被二组比下去,年终奖都成问题!
聚餐结束,燕将来婉拒相送,提前用手机叫了车。
梁子在旁幸灾乐祸,拍了拍裴衡的肩:“旁观都急得直转圈。”
事实证明,哪怕是裂了无数缝隙的石墙,墙角也没那么容易撬!
燕将来朝公寓方向走,抬眼就看到靠在车边的男人,他低着头,指尖一点猩红忽闪忽灭。
二十七岁前的商徊不抽烟,因为燕将来不喜欢。
她停下脚步,四目相对。
他没说话,将烟踩灭。
“怎么不上楼等?”
商徊低低应了一声:“外面凉快。”
燕将来走近些,路灯下,他的脸像醉酒一样泛红,身上却闻不到任何酒味,鼻尖沁着微汗,睫毛湿漉漉的。
“怎么了?”
男人高大身体摇晃了晃,刚迈步,脑袋便一头栽向燕将来肩窝,她下意识抱住他的腰维持平衡,滚烫的体温紧贴她的肌肤,呼出气息都是热的。
意识到不对劲,燕将来忙把他塞进车后排,自己跑向驾驶位,她是本本族,考下驾照只开过寥寥几次车,一路手都在发抖。
夜间急诊依旧热闹,输液室的人却不多,商徊坐得端正,规矩地打吊瓶。
燕将来拎着口服药,在他面前俯身,像对小朋友一样耐心:“这瓶点完就可以回家,口服药明天开始吃,要休病假吗?”
他缓缓摇了摇头。
商徊跟着燕将来回到公寓,三十九度的体温将她牢牢环住,男人嗓音暗哑,像被砂纸磨过:“老婆……”
他反反复复念这两个字,仿佛世上仅剩这两个字,直到昏沉入眠。
月亮小夜灯散着温馨暗黄的光晕,燕将来按张退热贴在他额间,拇指指腹轻抚过他的脸颊:“你明知道,求婚戒指我等了九年……”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静谧。
燕将来叹了口气,呆呆望向天花板,这场漫长的恋爱长跑,终点究竟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