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夺珠(4/5)
躬身引导,他略一颔首落座,气质温沉,却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疏离。如一座静默的雪山,将一切喧嚣与窥探都隔绝在数丈之外。
只是一个轮廓,一个侧影。
霍欣潼握着高脚杯的指尖,却微不可察地收紧了。
心脏某处,像是被羽毛尖端搔刮了几下,泛起似曾相识的痒意。那痒意很快沿着血管蔓延,细细密密地扎进四肢百骸。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包。
“evelyn,差不多要出手了。”傅怀琛侧头,对她安抚地笑了笑,举起手中的号码牌。“一千五百万。”
霍欣潼收回目光,按下脑海里一闪而过的荒谬念头。她抿了抿唇,将这突如其来的心悸归咎于藏品的紧张竞价。
拍卖师精神一振:“98号,一千五百万!一千五百万第一次——”
这个价格,早已超出珍珠本身的市场估值。
场内陷入短暂的犹豫,原本还在举牌的宾客纷纷放下手牌,面露难色。
“一千五百万第二次——”
槌子悬在半空,即将落下。
“两千万。”
一道冷冽的男声从后排传来。
不高,却因全场屏息的寂静而显得格外清晰。
他甚至没有举牌,只微微抬了抬手。身侧的工作人员立刻会意,以更洪亮的声音报出:“后排的先生,出价两千万!”
“轰——”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向后望去,满座哗然。
连见惯场面的拍卖师也愣了一瞬,才急急找回声音:“两、两千万!后排这位先生出价两千万!”
身旁,傅怀琛笑意微滞,继续加价:“两千二百万。”
场内又是一阵细微的喧哗。
拍卖师瞠目结舌地重复报价,眼底隐隐闪着看热闹的光。
今晚这场拍卖,怕是要成为圈内难得的八卦了。
霍欣潼以为那人会知难而退。
“两千四百万。”
对方却紧随其后,寸步不让。
场内再次喧腾。
众人纷纷朝帷幕后方望去,想看看敢与霍家公开叫板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傅怀琛则安抚地对她笑了笑,也不恼,再一次举起手牌:“两千六百万。”
然而——
对方像是存心与两人较劲,下一口价直接加到了,三千六百万。
整整一千万的跨度。
为珠宝一掷天价,早已超出寻常富豪的做派。挥金如土到近乎专横的人,她熟识的人里,偏偏只有一位。
方才一闪而过的念头,倏然强烈起来。
她猛地回头,向后排望去。
男人却如来时一般,早已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帷幕后。他甚至没有等待落槌确认,仿佛那惊人的出价,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微尘。
“三千六百万第三次!成交!”
槌声重重落下,一锤定音。
霍欣潼没有动身,一股难以言明的失落蓦然攥住心口。
傅怀琛轻声唤她:“evelyn,你还好吗?”
“唔该等阵我。(稍等我一下。)”
她倏地站起来,不等对方回应,已经快步朝侧台走去。一位穿着黑色套裙、胸别铭牌的工作人员正在整理文件。
“打扰。关于刚才那套‘月光泪痕’的得主,”她深吸了一口气,“是否可以代为联系?我愿意出更高的价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