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别扭(2/5)
开了天的边界。“小姐?您在听吗?”
“嗯,我知道了。”
她把手机扔进包里,走下舷梯。
风很大,吹得她头发都乱了。她抬手拢到耳后,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
孟聿年靠在车门上,穿了件深驼色冲锋衣,拉链没拉完,露出里面的高领灰色羊绒衫。脚上则是一双登山靴,宽阔的裤腿塞进鞋帮里。
他额前的碎发被风扬起,几缕搭在眉间,没有戴眼镜,露出的五官格外清隽。
霍欣潼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昨天还是西装革履,今天这身却少了冷峻锋利,藏着几分清冷的少年气。
她突然感觉嘴巴有点干。
殊不知目光躲闪的间隙,男人也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女人一身chanel早春系列的奶白色小香风软呢套装,脚上踩着一双裸色细高跟。妆容是今年很流行的自然感清润妆,明澈的杏眼像是笼着柔雾,毛绒绒的。唇瓣是淡淡的粉色,泛着水光感。
连头发丝都被精心打理过,浑身精致到不像是要走山路,反倒是去走秀。
孟聿年的目光在她脚上停了一瞬,淡淡道:“上车吧。”
旋即,打开副驾的车门。
车内暖意融融,座椅加热也开着。孟聿年绕到另一侧上车,修长的指节在方向盘上摩挲了几下,见身旁的人已经系好安全带,很快发动车子,驶出了停机坪。
霍欣潼看着眼前空旷的道路,问:“开过去要多久?”
“半个多小时。”
她“哦”了一声,将头侧向窗外。
高速路两边都是山。山上的毛竹密密麻麻,绿得幽沉,风一吹哗啦啦响。她想起自己的保险柜里,还收藏着文同、郑板桥等人的几幅画。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拍下它们,或许是某个瞬间,她想起了他笔下的墨竹。
两人在一起时,除了书法,孟聿年的第二大爱好便是画竹,从不画其他物类。起初她是不解的,直到有一回,她趴在桌子上,托着腮看他画竹,从第一笔立干开始,逆锋上行,一节一节往上推。他画得很慢,笔尖却攒着劲,像是把整个人都沉进了那几竿墨竹里。
她竟然也看得入迷,直到鼻尖和脸颊被他轻轻点了墨,她才气呼呼地抢来毛笔,作势要毁了他的画。他只淡淡地笑,并不阻拦。
后来她渐渐明白,他享受的是不是画竹,而是一种近乎执拗的专注。
思及此,霍欣潼看向身侧的人。
孟聿年开得不快,目光却很专注,遇到坑洼的地方还特意减速,车内几乎感受不到任何颠簸。
她的视线沉了沉,落至他深邃的五官。眉骨和鼻梁尤为挺拔,但不是那种硬邦邦的锋利,而是蕴着温沉雅隽,让人不自觉地沦陷。
霍欣潼眼睫颤了颤,不动声色地转了回去。
开了一段路后,他突然开口:“你确定要穿这双鞋么?”
她低头看了看,细跟、尖头、浅口,很好看啊。
她嘟了嘟嘴:“为什么不穿?”
“有一段要走路。”
“走多久?”
“两公里左右。”
霍欣潼怔了下,心里默默开始换算。
两公里,大概是中环到上环的距离,穿高跟鞋的话,也不是不能走。
她不以为意:“我又不是没走过。”
“……”
霍欣潼靠在椅背上,早饭吃得太饱,碳水一多就容易犯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