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僵涩(3/4)
雅,实在是雅。实验中学的夏秋很少有蝉鸣,可怜的节肢动物已经被这群原始人给震死了。原始人里包括文科班。
带头爆笑的生物老师叫秦优,北大毕业,三十出头,滚圆乐呵像尊大佛,为人幽默亲民,同学们都管她叫yoyo。女生下课粘着她答疑,敏感早熟一些的男生在她面前可以撕下青春期的自尊小面具,别别扭扭表达出在家里都不能展露的忧虑和迷茫。
yoyo摇头晃脑地发下去几大沓并不如她可爱的生物卷子:“一会儿拖堂五分钟哈同志们,身在职场也不容易,咱们刚才笑得太忘我了。下课个高的同志围过来答个疑,掩护我掩护我。”
同学们一边传卷子一边异口同声:“6。”
刷拉刷拉的卷子声里还夹杂着稀稀拉拉几声笑,沈书延心里被这群人逗得不行,面上认认真真点着卷子。他坐在第六列第八排,是班里最后一个拿卷子的人,十几张纸到手只有七八张。他暗叹一句“好座”,长腿刚要跨出座位去拿卷子,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冷淡的嗓音:“&%?&#%”
“……”
沈书延没听清,因为这话是凌寒说的,冲他。
“卷子差哪几张?”凌寒话音很漠然,语调里没有丁点儿友善的意思。但往细了听,那不友善里有戒备,有痛恶,却并不包含不耐烦。
沈书延眨眨眼:“三,七,九,十一。”
凌寒不等沈书延再开口,大步走上讲台:“老师,缺三,七,九,十一页。”
他来回把过道卷起一阵风,扫红了几个女孩儿的面颊。
“谢谢。”沈书延伸手去接。
“不必。”凌寒略过那只手,把缺的卷子放在沈书延桌子上,抬头看黑板听讲。
中午之后沈书延没再看见凌寒。他以为同桌不在,自己能在角落这个安静的位置好好准备准备明天的开学考,没想到直到放学才写了两张物理卷子。他心里勾勾缠缠,一会儿觉得空调声音太响,一会儿被桌椅蜷得难受,最后一节体育课在八个班瞠目结舌的目光中顶着烈日,绕着四百米跑道在一声比一声大的数圈声中塞着耳机狂跑二十圈,终于勉勉强强恢复了一贯平静的心绪。
“……老章,你们班新转来的是个体育生吧?!”数实班的男班长表情狰狞,牙花子都露出来了。他中午跟着本班女生去物理班后门看过沈书延,新同学被白色校服短袖衬得文质彬彬,温润的面庞透着书生似的腼腆。谁想到这厮站起来高他一头,跑起步来英气勃发,从额头颌角甩下的汗珠滴滴有力,跑完八公里呼吸丝毫不乱。
“我靠我不知道啊!”章靖宇一边大声应付着数学班的人,一边拦着旁边跃跃欲试想拉沈书延去打篮球的彭博,“人家刚跑完步,歇歇吧你啊。”
“苗苗,你听河豚提过他吗?他真是体育生啊?”郁子涵坐在初二学妹身后的台阶上,拿卷子疯狂给自己扇风。
“我家子涵怎么看起来有点失望呢?”叶乔笑嘻嘻地攀上郁子涵和苗祯然的脖子。
“啊叶子别抱,我要晒化了,”苗祯然擦汗已经快把一包纸用完了,“我不知道沈书延是不是体育生,就听何主任提过一句他语文不错。”
“有多不错啊?”语文年排前五的叶乔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在平颐中学是语文年级第一……”
“什么?!”
“怎么了?”
“北京平颐?语文?年级第一?!”叶乔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虽然北京和豫市相隔十万八千里,但平颐中学的名号全国闻名。
“我的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