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我请你(4/4)
。凌寒用卷子挡住手机,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昏昏欲睡的带班老头,才掀开卷子纸去看屏幕。“凌寒,我和老章叶乔他们商量建一个学习小组,单科排名靠前的同学做主讲人,大家互相学习取长补短。我初中班主任用过这个方法,效果不错。小组里大家成绩没差很多,主讲人抽空帮忙总结点播一下难题和经典题就好。现在差一个物理前三,你有兴趣吗?”
沈书延把字打在跟他的私信聊天,凌寒读完一百多个字,一撩眼皮,看到了上周两个人客客气气的红包交易记录,以及沈书延给自己的备注:凌寒同志。
凌寒同志抚住额角。他小时候,语文还没不及格的时候看过一本书,叫《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当时同班同学压根儿不看,考试全靠上网找内容概括,但凌寒看得很投入,这本冰天雪地里的苏联无产阶级文学在他读来,明明散着刚毅的温暖。尤其是里面一声声的“同志”,像是有去除一切困苦孤独的魔力。凌寒不知道沈书延出于什么心理给自己备注了这个,泛白的指尖从额头滑下按住鼻尖,堵住差点泛滥的酸涩。
凌寒依然不知道沈书延出于什么心理,年纪轻轻竟然使用九键。他找了半天h,触屏时手指一顿,原本想打出来的“好”字,变成了“我不一定有时间”。
“没事,有叶乔在呢。到时候谁负责哪科第几都不要紧,你回个数字叶老师就悟了,然后开始在群里发几条六十秒的语音把题给我们讲明白,绝不会再给你说话的机会。”
沈书延想到叶乔激烈豪情的学习风格,右手把手机搁在桌兜里打字,左手背挡住上扬的嘴角。他用九键输字很快,指尖翻飞,凌寒看得出他有些急,但沈书延打完字并没有看他的反应,而是轻缓地将手机推到他桌子上,然后低头对战有机化学去了。
凌寒蜷了一下手指,被口罩遮盖的薄唇紧紧抿着,食指指尖在距手机屏幕两毫米的位置停住,像是要用刚从冰洞里拔出的手指去触碰盛着五十度蜂蜜水的温热玻璃杯,幅度极小地一下下试探着。
--我加入。
--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