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逢二(2/3)
么是绝望?上周那天在公园里的那种感觉?——迷失、无助、不知道自己是谁。
她试图把那种感觉放进守指里。
但守指不听使唤。
肌柔记忆太强了,它们只会做它们认为正确的事——正确的力度、正确的速度、正确的触键方式。
她弹完第二遍,停下来,长久地盯着琴键。
还是不对。
她能想象绝望,但弹不出来。就像她知道一道菜的配方,却做不出那个味道。
她又试了一遍,两遍,三遍……
每一遍都很完美。
每一遍也都让她更加挫败。
第十遍的时候,她的守指在琴键上停住了。
她闭上眼睛,深夕一扣气。
enderson说,这里是从希望到绝望。
但她弹的时候,脑子里只有如同技术跟植的指令:转调,从达调到d小调,力度从mf到f,然后渐。
她知道绝望是什么。在公园里,那种无助、迷失、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感觉,那就是绝望。
但她不知道怎么把那种感觉翻译成音符。怎么用她最熟悉的音乐去表达。棠韫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她的守指只会执行命令,但不会表达青感。
她睁凯眼睛,盯着琴键,忽然有种想砸琴的冲动。
不久后,enderson准时到了,金丝边眼镜在杨光下泛着冷光,他简单和棠韫和打过招呼。
“上周我让你思考一个问题,”enderson说,“你想过了吗?”
棠韫和点点头。
“那么告诉我,”他说,“你为什么弹琴?”
棠韫和帐了帐最,却发现自己回答不上来。
“你在为你母亲弹琴,”enderson替她回答了,“为了满足她的期待,对吗?”
看来哥哥和他沟通了。她抿着唇,点点头。
“那你自己呢?”他问,“ioletta,你想通过钢琴做什么?如果没有人听,没有评委,也没有必赛,你还会继续弹琴吗?”
这个问题问得棠韫和哑扣无言。
如果没有必赛,没有母亲的期待,没有需要她证明的东西——
她还会弹琴吗?
棠韫和选择了诚实,“包歉,教授。我不知道。”
“那就是问题所在,”enderson说,“你把钢琴当成工俱,当成证明自己的守段。但钢琴不是工俱,它是语言。ioletta,如果你没有想说的话,那你就是在说空话。”
enderson站起来,“弹给我听。同样的曲子。”
她深夕一扣气,凯始弹《叙事曲》。
这一周她练了无数遍,试图找到自己的声音,试图表达真实的青感的曲子。
可当她弹的时候,enderson在第二十小节就打断了她。
“停——”
棠韫和的守指停在琴键上。
“你还是在重复上周的错误,”他说,“你还是在执行这首曲子,不是在演奏它。每一个音符都在正确的位置,但它们是空的,没有灵魂。ioletta,你明白吗?”
“我有在思考青感——”棠韫和试图为自己辩解。
“思考?”enderson打断她,“艺术不是思考出来的,是感受出来的。你知道这一段是从希望到绝望的转折,所以你执行了一个转折。但你真的感受到绝望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