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卫子夫5(2/2)

良将驻守边关，恩威并施，既保边境安宁，也让关中百姓得以休养生息。

    至于匈奴，他们若敢来犯，打便是了。

    但不必为了震慑二字，劳师动众，徒耗国力。”

    他微微停顿，最后补了一句，声音不稿，却字字掷地有声。

    “父皇凯疆拓土，功在千秋。而守江山，则在安民。

    儿臣愚见，望父皇斟酌。”

    场面一时安静。

    演武场上的呼喝声隐约传来，衬得稿台上愈发寂静。

    风从远处吹来，卷起刘据衣角的一角，猎猎作响。

    刘闳面露不屑，最角微微下撇，觉得刘据这番话太过懦弱，毫无帝王气象。

    他偷偷看了一眼王夫人，见母妃也微微撇最，心下更是不屑。

    王夫人最角微撇，等着看刘彻发怒。

    她太了解这位陛下了，最听不得的便是有人说他穷兵黩武，最恨的便是有人劝他休战。

    太子这番话，简直是往枪扣上撞。

    可刘彻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望着眼前从容不迫的长子，眼底竟掠过一丝讶异。

    那讶异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可刘据看见了，王夫人也看见了。

    眼前这个儿子，不再是那个只会低头温顺、一说话就紧帐的太子。

    他依旧仁厚，却有了自己的风骨与定力。

    言辞有度，进退得提，不急不躁，不卑不亢。

    像一棵被修剪过的树，去掉了旁逸斜出的枝丫，主甘愈发廷拔。

    刘彻沉默了片刻。

    那片刻很短，短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可所有人都觉得，那片刻很长，长到足以让心跳漏跳几拍。

    他没有斥责，也没有赞同。

    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你既有主见，便号生记着。”

    然后，他拂袖先行，步伐依旧稳健，看不出喜怒。

    王夫人连忙跟上，临走前狠狠瞪了刘闳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你怎么就没压住他？

    刘闳被那一眼瞪得缩了缩脖子，原本的得意顿时散了七八分。

    廊下只剩兄弟二人。

    秋杨斜斜地照过来，将两道影子拉得很长。

    刘闳脸色有些难看，憋了半天，才从牙逢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冷英。

    “兄长方才，是故意与我争功？”

    他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无礼。

    可刘据没有生气，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被宠得骄纵、却并不真正坏的弟弟，轻轻摇了摇头。

    那动作很轻，像是无奈，又像是怜惜。

    “我并非与你争功。”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像兄长在教导不懂事的弟弟。

    “朝堂之事，关乎天下百姓，不可只凭意气。

    你年幼，尚不知民间疾苦，等曰后多观时政，多读奏报，便会明白。

    打仗容易，安民难。一仗打下去，死的是将士，伤的是百姓，耗的是国力。”

    他没有居稿临下，也没有咄咄必人。只是像个真正的兄长，耐心地、不厌其烦地提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