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化为凡身,跌落凡尘(2/3)
彼时,何平生全身浴血,披头散发,形似鬼魅。她没有说话,却拼尽最后一点力气,以头望天,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扯着嘴角无声笑着。可笑,真是可笑!
她与魔道无半点瓜葛,更没有害过任何一个人,她是被诬陷的。
仿佛早有预谋一般,两日前,仙门戒律堂中人目的明确地直奔她的洞府,没费多少功夫,便在她日常修习功法的竹林地中,刨出一件沾染着魔气的血衣和一本修习魔道的功法,轻而易举地就定了她的罪。
这一点,列席在座的好些人心里明明一清二楚,可他们或是助纣为虐,或是沉默不言,竟无一人仗义执言。
正当何平生倍感绝望之际,她忽然听到有破空声自远方而来。
她挣扎着转头看去,来者正是药王谷一脉中人,为首的是他们的大师姐越长歌。
她身着一袭天水碧莲花纹弟子服,脸上藏不住的愤慨:“将联席共审之日匆匆提前到今天之事,为何刻意对我药王谷隐瞒?师尊和宁师弟尚在宗门域外,其余该来之人也尚未到齐,你们怎么能擅自定罪,私自用刑?”
在座的清虚峰峰主薛饶一拍桌子,道:“越长歌,你好大的胆子!一个小小的药王谷弟子,竟敢在仙门诸多前辈前这般无礼,这样叫板!”
越长歌一拱手,放缓了语气道:“诸位前辈,我今日前来,并无任何冲撞之意。但礼义秩序却本就是越辩越明的,各位今日此举,与我仙门门规秩序相悖,确是不义之举。”
说到这里,她转头满含怜惜地看了何平生一眼,复又道:“何平生此事,依旧例,也应该等我师尊师弟归来,充分了解此事后,再做公平定论。”
“呵~”
人群中传来一道不屑的冷哼声,随后接连有数道声音七嘴八舌道:
“什么公平定论?我看是等着那宁家叔侄二人来救吧!”
“就是,谁人不知道她与宁家的关系,人家可巴巴盼着做宁二公子的夫人呢。”
“那宁晏安早就被这魔女迷得神魂颠倒。若他真的来了,怕是要不依不饶,捅破天呢!”
何平生听着人群中的各种议论,想到还远在域外尚不知情的宁晏安,忍不住悲从中来,落下一滴泪。
她与宁晏安的缘分好像总差了那么一点,终究还是强求不得的。
她等不来自己的“童养夫”了。
花婆婆说,当人濒死之际,脑子里就会走马灯似的回溯起自己的一生之事。
何平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撑得住,但她回顾自己的一生,却发现除了现在这副不死不活的惨淡模样,让她显得格外狼狈这一点之外,其余的部分似乎都是极为平平无奇,不值得赘述称道的。
而遇到宁晏安,好像便是她短暂的一生当中,最大的意外了。
在她尚未记事之时,父母双亲便亡故,她被花婆婆收养,度过了几年还算平静幸福的童年时光。
后来,便是遇到幼时的宁晏安了。初见时,他昏倒在她的家门口,几近死亡。是她私自动用了父母偷偷留藏在她体内的神兵“藏念”残余的神力,救活了他。
那时候,她们还不知道他的名字。花婆婆发现他人虽然是昏迷不醒的,但手中却是紧紧地攥着一个脏兮兮的、早已被雪水浸湿了的香囊。香囊之上的图案看上去倒是十分精巧,上面还用金线绣有一个“安”字。
等到男孩醒来之后,她们问他的名字。他却说自己早就没了父母,已经在外流浪好些年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大名,只记得他的父亲母亲曾唤他作“安儿”。而那个香囊,便是他们留给他的唯一一个念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