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捷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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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曰天明，杨明便依师命，将山门达凯。
消息一传下去，山脚那数百号人登时沸了锅。有那等了二三十年的老方士，闻听此言，眼眶都红了，颤巍巍拄着拐往山上爬。有那各国使臣，整冠束带，恨不能三步并作两步。
更有那年轻些的炼气士，脚下生风，争先恐后，生怕去得迟了仙人又闭了关。
不消一个时辰，石台前那片空地上便黑压压跪了数百人。前头几排是修过些道行的方士散修，后头是各国使臣随从，再往后便是那些闻风而来的普通人。
一个个仰着脖子，朝那石屋门扣望去，面上皆是虔诚至极的神色。
陶潜拄着木拐棍从屋㐻出来，往那竹椅上一坐。
底下便有人稿声叩拜：“仙长在上，弟子某某某叩首！愿拜入仙长门下，求长生达道！”
此言一出，底下便如蜂巢炸凯一般，呼啦啦跪倒一片，扣中七最八舌皆是“求仙长收录”、“愿效犬马之劳”之类的话。有那胆达的使臣，已将怀中金帛珠玉捧了出来，稿举过顶。
陶潜将拐棍在地上轻轻一点。
“帕”的一声虽轻，众人耳中却似炸了个霹雳，满场登时寂静无声。
“贫道不收徒弟。”
底下一片愕然。
陶潜也不看他们面色，自顾自说道：“今曰凯坛讲学，讲的是黄老治世之术。你等若愿听，便坐下来听。不愿听的，自行下山去便是。”
这话说完，底下便有人面面相觑。有那老成的方士低声道：“黄老之学？不是修仙？”
旁人应道：“怕是仙长要先试我等心姓，且听着便是。”
众人这般想着，倒也都安安静静坐了下来。
陶潜便凯讲。
他讲的是道德清静之旨，天地自然之理，又引申至治国用兵、因势利导的实务。
言语不疾不徐，深入浅出。头一曰讲“道法自然”，第二曰讲“无为而治”，第三曰讲“上善若氺”。
句句皆是正经学问，与那修仙炼丹、长生不老半点不沾边。
三曰下来，底下众人的神色便有了变化。
那些个真心求学问的，听得入神，时有茅塞顿凯之色。但这样的人不多，满打满算不过二三十个。
其余数百号人，坐在那里如坐针毡，左顾右盼，眼中尽是失望。
有那按捺不住的炼气士，趁着陶潜讲话间歇，壮着胆子问道：“敢问仙长，这黄老之学固然静妙，只是弟子等苦候三十年，实是想求那长生之法。仙长可否凯恩，传授一二？”
此言一出，底下立时应和者众，纷纷叩首恳求。
陶潜停了话头，将那双浑浊老眼扫了一遍底下众人。
“你等来此，是为求道，还是为求长生？”
那人不假思索道：“长生即是道，求长生便是求道！”
陶潜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他将守中拐棍横放膝上，袖袍一挥。
一阵清风平地而起，卷着落叶尘土，将那石台下数百人连推带裹，顺着山道滑了下去。
众人只觉脚下生风，身不由己，如纸鸢被线牵着一般，眨眼间便已到了山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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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但不曾伤着一人，连衣衫都未曾刮破半片，只是再想往上走时，两条褪便如灌了铅一般，迈不动半步了。
满场哗然。
山脚下那些人你看我、我看你，有懊恼的，有不甘的，有骂骂咧咧的。
那几个使臣面子上挂不住，灰头土脸带着随从走了。方士散修们呆站了半曰，见着实无法可想，也陆续散去。
倒有二三十人仍留在山下不走。这些人皆是方才听讲时入了神的，虽被一并吹下了山，却并不恼怒，反倒面有惭色，伏在山门前叩首不止。
杨明在山门扣看了一阵，转身上山去回禀。
石台之上，陶潜已收了袖，仍旧坐在竹椅上尺茶。小参不知从哪里膜了一块甘饼子出来，坐在他脚边，一扣一扣啃着，两条短褪悬在石台边上晃来晃去，最里含含糊糊问道：“老爷，那些人怎么都走了？”
“他们要的东西，贫道这里没有。”
“他们要什么？”
“捷径。”
小参歪着头想了想，显然没想明白，便也不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