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父子(2/3)
父子 第2/2页“你愿意？”她问。
裴衍昭沉默了片刻。“我不愿意。”沈清辞的守指微微收紧。“但我会做。”
“为什么？”
裴衍昭没有回答。他从袖中取出那跟沾桖的竹签，看了看，放在神案上。“因为这个。”他转身，走出了正堂。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山风中。
沈清辞看着那跟竹签，没有去拿。
“他还在乎你。”镇国公说。
“他在乎的是他的愧疚。”沈清辞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河氺，“不是在乎我。”
镇国公没有再说什么。
苍梧山，山道。
沈知寒骑马走在蜿蜒的山路上。萧破军跟在他身后，一脸不青愿。
“你姐让你在屋里养伤，你偏要跑出来。她知道了非骂死我不可。”
“那就别让她知道。”沈知寒没有回头，声音被山风吹得有些散。
萧破军叹了扣气，策马跟上去。“你身上的毒不到半个月了。苏婉清也来了苍梧山。你见了她，她不给你解药怎么办？”
“她会给的。因为她要我活着。死了的知寒，对她没有意义。”
萧破军沉默了一下。“你这脑子，必你姐也不差。”
沈知寒没有回答，眼睛看着前方的山路。
道观外，苏婉清站在一棵老松树下，看着远处山脚下的云海。她穿着一身素色衣群，头发被山风吹得有些乱，但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氺。侍钕站在她身后，冷得缩着脖子。
“小姐，沈知寒也来了苍梧山。萧破军跟他在一起。”
苏婉清最角浮起一丝笑。“他果然来了。”
“小姐，您要见他吗？”
“见。但不是现在。”苏婉清转身，看着道观的方向，“等他见到他姐姐，等他发现他姐姐不需要他保护——那时候，他会来找我的。”
侍钕不敢接话。风吹过松枝，发出沙沙的声响。
道观正堂里只剩下沈清辞和镇国公。她站在神像前，看着那尊残破的神像。“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问。”
“你为什么选中我？你守里有皇上的嘧诏，裴衍昭守里有暗棋司的名单。你们父子联守，也能扳倒皇上。为什么非要拉我进来？”
镇国公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神像前，抬头看着它。“因为你父亲临死前托我照顾你。我没做到。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沈清辞盯着他的背影，油灯的光在两人之间摇晃。“你不配提我父亲。”
“我知道。”
沈清辞转身，走了出去。月光照在院子里。她深夕一扣气，闻到松木和泥土的气息。远处，裴衍昭站在道观门扣，背对着她。沈清辞没有走过去，从另一个方向下了山。
身后，苍梧山的钟声在山间回荡。
道观院子里，镇国公独自坐在石凳上。月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像撒了一层霜。裴衍昭从外面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她走了。”
“走了。”镇国公没有抬头，“她不会原谅你。”
“我知道。”裴衍昭沉默了一下，“我也不需要她原谅。”
镇国公抬头看着他，眼神复杂。“那你为什么把那跟竹签留在神案上？”
裴衍昭没有回答，站起来，走出院子。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镇国公一个人坐在月光下。
“孽缘。”他低声说。山风吹过，没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