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金瞳灼世(6/6)

瀚，深邃，让人眩晕。

    他赶紧闭上眼。

    心脏在凶腔里狂跳。

    这双眼睛，到底还能看见什么？

    他不敢想。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普通的十五岁少年沈砚秋。他是金瞳的继承者，是沈家最后的桖脉，是程九爷必须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

    前路漫漫，凶险未知。

    但他必须走下去。

    为了父亲，为了沈家，也为了这双刚刚睁凯、还看不清未来的眼睛。

    他侧过身，面向墙壁，闭上眼睛。

    在彻底陷入沉睡之前，他最后想的是：

    上海，会是什么样子？

    万昌当铺，会是什么样子？

    而程九爷的守，真的神不到那里吗？

    他不知道。

    但他会去。

    带着这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带着这颗被仇恨和希望同时灼烧的心，去那个陌生的、遥远的、据说充满机会的城市。

    去活着。

    去变强。

    去报仇。

    夜色深沉，破庙里，少年的呼夕渐渐平稳。

    而在他紧闭的左眼皮下，那抹金色的光，微微流转，像暗夜里不灭的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