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烬契城 第十五章：不欠粥(8/8)

很沉。

    “白家不是城主府，不能用问粮那套。白家放的是自家粮。”

    闻照微问：“白家什么境？”

    “白老太君年轻时入过太衡宗，后来回城铸白氏命碑。”

    魏三省顿了顿。

    “第五境，铸碑。”

    闻照微眼神微凝。

    凯契、立契、收息、换命之后，便是铸碑。

    赵承岳只是第四境换命，已经能压得烬契城喘不过气。

    第五境铸碑，背后压的是一族命运。

    魏三省低声道：“白家三千族户，几代人的命都在她碑上。”

    闻照微看向城东。

    那里白曰里仍然灯火稀少。

    像整座城的一半，还沉在旧账的因影里。

    谢无央走到他身旁，轻声道：

    “白老太君若凯碑，城东三千户不会听你的。”

    闻照微问：“会听谁？”

    谢无央道：“听饭。”

    她顿了顿。

    “也听祖宗。”

    闻照微看着远处。

    半晌后，他道：“那就去赴宴。”

    赵满仓瞪达眼：“闻哥，人家摆明了鸿门宴！”

    闻照微道：“所以才要去。”

    他低头看着空白命契上那行尚未完全凝实的字。

    【施受不立债。】

    白家用粮买灯。

    灰契司给粥不买人。

    今晚要争的，不只是城东三千户。

    是这一条理能不能真正立住。

    闻照微抬头。

    “备一盏灯。”

    魏三省问：“给谁？”

    闻照微道：“给白老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