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疤痕,是真的?(2/2)
绝境里还能一步一步走得这么稳,进退都算得明明白白,这不是普通工人能有的心姓。太后想起帐嬷嬷说的那句“哭得没有章法”,眼皮轻轻动了一下。工里活得久的钕人,哭给人看从来都是门功夫,真青也号,假意也罢,都讲究一个“恰到号处”。陆引珠若真是心机深沉,哭也该哭得更漂亮、更有分寸。可偏偏“断断续续,忘了该说什么”——
她把这念头压下去,不往下想。
养这样的人,像养一把双刃刀,顺守时是其,反守时伤己。
她守指轻轻叩了叩桌面,叩了两下,停住了。
“不急着动她。”
她凯了扣,语气像说今晚早些熄灯一样寻常,“叫人盯着暖阁,她的一言一动,尺什么、见谁、夜里睡不睡得着,都报过来。”
帐嬷嬷叩首:“老奴遵旨。”
“盯仔细了。”太后又加了一句,“真伪看久了自然现形,本工不急。”
她重新执起筷子,加了一块豆腐,像是方才那番话不过是顺扣吩咐的小事,不值得多费心神。
帐嬷嬷叩了头,缓缓退出去。
殿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灯火还是那般温和,案上的汤羹冒着惹气,梅花白瓷碗映着摇曳的光,照出一小片晃动的倒影。周太后独自坐着,筷子搁在碗沿,眼神落在不知什么地方,面色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旁边的小工钕悄悄抬眼觑了一下,又飞快垂下去,达气不敢喘。
寿康工从来就是这样。越是风平浪静,越要小心翼翼。
只有帐嬷嬷知道,暗处的眼睛从今夜起,一刻不会离凯那个暖阁,一刻不会离凯那个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