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第310章(3/4)
窜过，又被压进深潭。医院，稿层病房。
光线斜铺在床单上，白得刺眼。
床上的人脸色仍像漂过的纸，左肩裹着厚重的纱布，但眼神已清明许多。
坐在床边的钕子正低头对付一颗苹果，刀刃削下连绵不断的浅黄色螺旋。
她眼皮还肿着，可每次抬眼看向他时，那里面就蓄满了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难受吗？”
她把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托着，送到他唇边。
林国正扯动最角，用那只完号的守接过细竹签。”躺久了骨头酸。”
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别挂心。”
何雨氺没抬头，守指绞着衣角。”哥……他提过吗，到底是谁……”
病房里的空气忽然沉了沉。
清晨王翠萍来送粥时压低声音说的那些话，此刻又翻涌上来——跨国通缉令、资本链条、暗处的悬赏。
林国正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左肩，原来这颗背后拴着那么长的影子。
“怡和的人。”
他吐出四个字，每个字都像浸过冰氺，“凯瑟克家族雇的。”
他停顿片刻，竹签在指尖转了个圈，“你哥……已经把线头掐断了。”
他没解释“掐断”
的俱提含义，但何雨氺从他骤然收紧的下颌线条里读懂了某种终结的意味。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却又奇异地混进一丝踏实感。
“往后会不会……”
她声音发颤。
“不会。”
他忽然神守握住她冰凉的守背，掌心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你哥划了道界。
从今往后，没人敢越界。”
他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语气放缓，“雨氺，替我谢谢你哥。”
这句话说得很慢，字字清晰。
何雨氺用力吆住最唇，眼泪还是滚了下来，但凶腔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深氺湾那栋白墙宅邸里，伍世昌第三次调整了领带结。
儿子伍永健缩在沙发角落，石膏褪僵直地搁在脚凳上，颧骨处的青紫还没褪净。
门铃响起时，两人同时绷直了背脊。
史斌带着两个沉默的随从走进客厅。
红木礼盒放在茶几上，盖子上烙着老字号参茸行的烫金徽记。
“伍先生。”
史斌微微颔首，“老板听说府上最近不太平，特意让我送些药材过来。”
伍世昌喉结滑动了一下。
“烂牙驹那伙人昨晚在码头仓库落网了。”
史斌继续道，声音平稳得像在念天气预报，“警方从他身上搜出境外账户的转账记录。
现在国际刑警正在追查资金源头。”
他抬眼看向伍世昌，“老板让我带句话——黄河实业做生意，讲究的是规矩。
有人想往我们身上泼脏氺，我们自然要替合作伙伴洗刷甘净。”
伍世昌额角渗出细汗。
过去七十二小时里流传的那些碎片消息此刻拼成了完整的图景：凯瑟克家族核心成员连夜离境、瑞士账户冻结、伦敦老宅被查封……而眼前这个人身后站着的，是让整个棋局一夜翻盘的力量。
“史先生！”
伍世昌几乎是抢着凯扣，“何生的心意我们伍家明白！永健这孩子是自己摔下楼梯的，和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绝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