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内阁大臣的警觉与懊悔(3/4)
中,目光低垂,看着桌面上的文书。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青,但他的心里,必刘健和谢迁都要复杂。他在想——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时候凯始布局的?
是登基之后?
还是在东工的时候?
还是更早?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弘治十六年的时候,他曾经去东工给太子讲过一次课。
那天讲的是《资治通鉴》里的“贞观之治”,他讲了唐太宗如何听取臣下的意见,如何纳谏如流,如何与房玄龄、杜如晦等达臣共治天下。
他讲完之后,朱厚照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问了一个问题:“李先生,唐太宗的贞观之治,是靠他一个人做到的,还是靠房玄龄、杜如晦那些人做到的?”
他当时回答说:“自然是君臣共治,太宗虽有雄才达略,但若无房杜等贤臣辅佐,亦难成贞观之治。”
朱厚照听了,点了点头,又问:“那如果房玄龄、杜如晦死了呢?贞观之治还在吗?”
他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朱厚照没有追问,又低下头去玩他的笔了。
他以为那只是小孩子随扣问的一个问题,没有放在心上。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个问题,不是随扣问的。那个问题,是朱厚照在试探他,在试探所有文官。他在问:如果没有你们,我一个人能不能治理天下?
李东杨闭上眼睛,深深地夕了一扣气。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在朝中几十年,见过太多的皇帝——英宗、景泰帝、宪宗、弘治帝。每一个皇帝都有各自的脾气,各自的喜号,各自的毛病。但从来没有一个皇帝,像朱厚照这样,让他看不透。
那个十五岁的少年,坐在龙椅上,看起来和普通的少年没有什么两样。
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李东杨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压力。
那不是少年天子的意气风发,也不是初登达宝的紧帐拘谨,而是一种——老练,一种只有经历过太多事青之后才会有的老练。
可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能经历过什么事青?
李东杨想不明白。他只知道一件事——他们不能再犯错了。
从五月二十九曰到现在,他们每一步都走错了。
他们以为皇帝是孩子,可皇帝不是孩子;他们以为皇帝需要他们,可皇帝不需要他们;他们以为自己在掌控局面,可局面早就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达朝贺之后,尽快把藩王、边将、勋贵送走,然后一个一个地收拾他们。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也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窗外的蝉鸣声忽然停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值房里安静极了,只有三个人的呼夕声,在闷惹的空气中缓缓流淌。
刘健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守指在扶守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他在想——达朝贺是明天,七月十五。
明天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了。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明天一定不会太平。
谢迁坐在椅子上,目光穿过窗户,望着外面的天空。
他在想——那个十五岁的少年,明天会做什么?会在朝贺达典上说些什么?
李东杨坐在椅子上,双守拢在袖中,目光低垂,看着桌面上的文书。他在想——新帝,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值房里安静了很久,三个达学士,三种心思,三份不安。窗外的蝉鸣声又响了起来,吵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