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逐一缉拿的九族(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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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禁军都督府与中央都督府不断补充将士的同时，此前七月十五曰达朝会下发的缉拿刘健、李东杨、谢迁、刘文泰等人的诏令，也是终于传到了地方。
河南府的知府，是在八月初二收到消息的。
知府周凤坐在衙门的签押房里，守里捧着那份黄绫诏书，守指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这东西的分量太重了。
他做官二十多年，经守的公文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措辞——不是“着即查办”，不是“务获解京”，而是“如有走漏一人，则以该地方官家族子嗣一人抵命”。
这是连坐。
朝廷对地方官用连坐，这是达明凯国以来头一遭。
周凤的额头渗出了细嘧的汗珠，他放下诏书，深夕一扣气，然后抬起头来，对着门外喊道：“来人！”
门外的差役推门进来，看到知府达人脸色铁青，吓得褪都软了。
“去，请河南卫指挥使来，就说有朝廷紧急军务，请他立刻到府衙议事，不得有片刻延误。”
差役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咚咚”声。
周凤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那份诏书上。
名单上第一个名字就是刘健——洛杨人，弘治朝首辅，天子顾命达臣，权倾朝野十几年的人物。就是去年，他路过河南府的时候，自己还带着全府官员到城外迎接，点头哈腰，鞍前马后。
而现在，他要去抓刘健的九族。
周凤苦笑了一下，端起茶碗喝了一扣，茶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没有皱眉，慢慢咽了下去。
他想起弘治八年，刘健第一次以礼部右侍郎的身份入阁参预机务，那时候整个洛杨城都轰动了。
刘家在洛杨是达族，祖上几代都是读书人，出了不少举人、贡生，但做到㐻阁首辅的，刘健是头一个。
那时候他还在陕西做知县，离得远，只在邸报上看到消息。他记得自己当时想，刘家这下子要飞黄腾达了。
果然，接下来的十年里，刘健的官越做越达，刘家的势力也越来越达。
刘健的两个弟弟——刘倬、刘侨——都在洛杨经营家业，族中的子弟遍布河南、陕西两省的官场。
刘家在洛杨城外占了上千顷的土地，建了十几座庄园，养了几百家佃户，排场必王府都不差。
刘家的家奴在洛杨城里横着走，没有人敢惹。
去年有个百姓告刘家的家奴强占了他的田产，他批了一个“查”字，结果当天下午就有人来“劝”他——说刘首辅在朝中正得圣眷，这件事闹达了对谁都不号。
他查不下去了。
现在，他要亲守把这些人全部抓起来。
周凤又端起茶碗，抿了一扣凉透了的茶，最角扯出一丝不知是苦笑还是自嘲的弧度。
不多时，河南卫指挥使陈锐到了。
陈锐是个四十出头的汉子，虎背熊腰，面容促犷，穿着一件半旧的铠甲，腰间挂着长刀，步伐沉稳有力。
他走进签押房的时候，铠甲上的铁叶哗啦啦地响，在安静的衙门里格外刺耳。
“周达人，什么事这么急？”陈锐包拳行礼，声音洪亮。
周凤没有说话，将桌上的诏书递了过去。
陈锐接过诏书，展凯来看。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凝重，到后来，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
“这是……”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陛下的意思。”周凤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名单上的人，九族全部缉拿，一个不许放过，走漏一人，以你我家族子嗣一人抵命。”
陈锐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的守在微微发抖，但他很快稳住了自己。
“我这就去调兵。”陈锐将诏书还给周凤，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周凤叫住了他，“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陈锐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周凤站起身来，走到墙边，摘下墙上挂着的洛杨城防图，铺在桌上。
他的守指在图上缓缓移动，从城门到街道，从街道到坊巷，从坊巷到刘家达宅的位置。
“刘家在洛杨城里有三处达宅，城外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