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为师反而被算计….(4/5)
他在白家这边唯一能知道的,即便那嫡子再煊赫张扬,实际城府深的决计是眼前这位庶子。
彧王还没归庄,他能入手的唯有先将白湛这一势力弄清楚。再开口是否能从三家之手的白家入手。
至少,或许能从白家拿到西暗津渡关津渡要图。此事才是重中之重。
吾师,我怎么会不想给你活路呢?你得好好活着,给我泄愤才是啊。
梅方寒话已说尽,他还一时没有言语,仍然纹丝不动,漠然得像是根本不在乎。
即便是此刻离开这,找到白尽戈,彻底背叛他,他也不在乎吗?
不,他会在乎!
他不会允许自己算计他弟弟的。
梅方寒撇开神,转身要走,是没打算再与他虚与委蛇。
指尖刚触上门,还未拉开,梅方寒骤然停了脚步。身后此刻才悠悠对方才那传来反应,那人说:“方临是吗?你和方停山什么关系?”
“或者说,你和陆不绝,什么关系?”
梅方寒能顺利进入西暗,真是多亏了方临这个名字。
虽然那会一时没能与陆不绝取得联系,但通过这个算是间接叫方停山和陆不绝知道了自己入罪奴营的事。才能有惊无险地入王庄。
没想到白湛竟是连这个都知道,怪不得他一直觉得自己会背叛他,才对他那么嫌恶。
原是如此。
梅方寒本来认为今日事态到如此地步,他至少有七成把握弄清楚白湛的谋划,或是他的意味。此话一出,好嘛,一成都没有了。
好造孽,刚刚不该那么嚣张的,收不回去了。
算计人没算计成还把自己算计进去了的梅方寒心都快平到地里了,面上还是装得无恙,转身来,再次与人对上眼。
事已至此,嘴硬了先:“并无......”
戚符悬打断他:“想好了再说。”
那也是没有!
“......没有。”
“没有就没有吧。”戚符悬像是真的没在意,但后一句话就用意晦涩,道:“你能走的那条是哪条?”
“.......”被你玩死那条。
他本就没指望白尽戈能为了他去和他这亲爱的大哥撕破脸,原只是指白湛愿意把筹谋之事.....不,筹谋之意托出一点给他就行,他也能顺心观局。
此路站在哪边的角度,都不亏吧?毕竟梅方寒都与他说了可以极尽配合。
.......
那连绵落了许久的雪终于愿意歇上一歇,只剩夜色清寒。
戚符悬今夜不同先前几日,是大摇大摆从门那进来的——总归人也发现不了。
屋内窗子没关紧,月色渗了满屋,那具身躯依旧陷在柔软的月下,映着孤影。
梅方寒平素入睡能深沉,声响扰他不得,光亮就更不会——戚符悬尤其记得他该有些畏寒,可梅方寒偏生是个喜欢伴着月色入眠的人,所以若是外头月亮高高挂起,他大抵就不会关窗。
这个习性到如今都没变。
看着榻上将自己裹得很紧的人。
良久,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子,被子才从脸上滑下来,将那张面孔暴露在了人的眼下。
戚符悬背月而立,却挡不住满屋子的月色,如此看,他周身被暗影裹挟,倒像是整个人隐入暗处。
面目当然模糊不清,只有那一双眸子像是泛着亮,甚至盖过月光,莫名显得诡谲。
先前几日戚符悬都只是来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