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你喜欢什么?”(2/5)
带松松系着,几缕发丝被水汽濡湿,贴在弧度优美的颈侧。他微微侧着头,手持一管青玉短笛,正专注地吹奏。飞瀑如银河倒悬,在他身后轰鸣倾泻,溅起千堆雪。氤氲的水雾在他周身缭绕流转,日光穿透水雾,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虚幻而圣洁的光晕。山风拂过,衣袂与长发共舞,水声与笛声和鸣。
那一瞬间,贺佑宁几乎忘了呼吸。
眼前这一幕,不像人间景象,倒像是从古老画卷中走出的谪仙,偶然在这人迹罕至的幽谷中显圣。那空灵的笛声,那绝世的身姿,那与天地山水浑然一体的气韵,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神性般的美丽与孤独。
她呆呆地站着,甚至忘了思考,忘了寻找顾巧蕊,忘了所有的不安与烦忧。只是本能地被这超脱凡俗的景象所吸引,心神仿佛也随着那笛声,飘向了云雾深处。
笛声悠悠,最后一个尾音袅袅散去,余韵仿佛融入了轰鸣的水声与飒飒的风声之中,了无痕迹。
那道身影缓缓放下了玉笛。
然后,他转过身,隔着朦胧的水雾与不算近的距离,目光精准地投向了听泉亭中怔然独立的贺佑宁。
水汽模糊了他的面容,可贺佑宁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视线,沉静专注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如愿以偿。
他并未立刻走来,只是就那样静静地望着她,仿佛在欣赏她此刻全然失神的模样。飞瀑依旧奔流,水雾依旧弥漫,他立于其间,白衣胜雪,墨发如瀑,恍若即将乘风归去。
贺佑宁的心跳,在短暂的停滞之后,骤然狂跳起来,比那瀑布的轰鸣更加震耳欲聋。
半晌后,她反应过来,这里根本没有顾巧蕊。
从一开始,这一切全都是他的安排。
都是他精心布置、请君入瓮的戏码。
水潭对面,那道白色的身影,终于动了。
他并未施展那骇人的轻功,只是如同寻常游人般,踩着潭边湿滑的卵石,步履从容地,朝着听泉亭,不疾不徐地走来。水雾在他身后拖曳出长长的缥缈痕迹,阳光勾勒出他修长完美的轮廓。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贺佑宁骤然收紧的心弦上。
随着距离的拉近,水雾不再能完全遮掩他的面容。那张脸,在朦胧的光影中逐渐清晰,依旧是那令人屏息的俊美。
只是此刻,或许是因为山间水汽的浸润,又或许是这幽谷天光的映照,他惯常的冰冷漠然似乎被冲淡了些许,多了几分出尘的飘逸,反而更显不真实。唯有那双眼睛,深不见底,清晰地映着听泉石边她伫立的身影,专注得令人心悸。
笛声早已停歇,山谷中只剩下瀑布永恒的轰鸣,此刻却仿佛成了某种沉重的声音,衬托着这无声逼近的压迫感。
贺佑宁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脊背抵上了冰凉的石头。她想逃,可双脚如同被钉在了原地。环顾四周,除了来时那条林间小径,三面皆是陡峭山崖和深潭飞瀑,青果和车夫被她留在了马车上,此刻竟是求救无门。
他踏上了那道短短的石阶,月白色的衣袍下摆掠过湿润的青苔,却依旧纤尘不染。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清冽如雪后松林的气息,再次将她笼罩。
最终,他在距离贺佑宁三步之遥处停下,目光平静地扫过亭内石桌上冒着热气的茶与精致的点心,最后落在她的脸上。
“茶尚温,”他开口,声音奇异地穿透了水声,清晰地传入贺佑宁耳中,语气平淡如旧,“点心也是新制的。”
贺佑宁紧紧攥着袖口,没有回话。
李清述看着她强作镇定的模样,眸色深了深。在石台的另一侧坐下,执起那只天青釉的茶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