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恶劣(2/4)
院落!李清述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掺杂进一丝恶劣的兴味。他向前半步,将她更完全地笼罩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声音压得更低,如同粘稠的蜜糖缓缓滴落:“今天,我们哪儿也不去,就好好待在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她身后的房门,又落回她陡然紧绷的小脸上,一字一句,十分清晰。
贺佑宁:“……”
但显然,跟一个疯子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有我陪着你不好吗?”李清述的尾音拖得长长,带着一丝理所当然,仿佛这真是件值得商榷的美事,“你一个人在屋里,不觉得闷?”
“而且你是病人,需要有人照看。”
一连串的理由砸下来让人无可反驳。
贺佑宁抿紧了唇,她觉得他的病情更加严重。
面对这样一个我行我素到极点的人,言语似乎已经失去了效用。
见她无言,李清述非但不以为忤,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
当然,即使贺佑宁开口拒绝,他也只会当成一缕微风,看不见便不存在。
他径直从她身侧走过,带起一阵微凉的气息,步态从容地迈过门槛,走进了贺佑宁的闺房。
贺佑宁的闺房布置得雅致舒适,透露着一股书香门第的品味。临窗设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案上整齐摆放着文房四宝,并几本翻开的诗集和游记。多宝阁上错落有致地陈列着一些精巧但不奢华的瓷器玉玩,以及几盆长得正好的兰草。
靠墙是一张挂着藕荷色纱帐的拔步床,床边摆着同色的绣墩。窗边光线最好的地方,则置着一张铺着厚实软垫的藤编摇椅,旁边还有个矮几,上面放着一盏未点燃的纱灯和半卷未看完的书。
屋内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和女子,李清述视线随意扫过,最后落在了窗边那张铺着软垫的藤编摇椅上。
那是贺佑宁平日看书小憩常坐的地方。
他走了过去,姿态闲适地在摇椅上坐下,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竟就这么理所当然地躺了下来。
晨光透过半开的菱花窗棂,恰好斜斜地洒落在他身上。月白色的袍子被光线映照,隐约勾勒出衣衫下流畅而蕴藏着力量的肌体线条。墨黑的长发因他躺下的姿势而流泻在椅背和肩头。
他微微合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弯浓密的阴影,遮住了眸底的情绪。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形状好看,此刻唇角似乎还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淡淡弧度。
他就这样躺在属于她的摇椅上,沐浴在晨光里,神情放松,姿态慵懒,仿佛这里是他自家的庭院,而非一个少女的私密闺房。
他没有说话,仿佛真的只是来“陪伴”她。可那份强大的无形存在感,却瞬间充斥了整个室内,让原本清雅安宁的闺阁,陡然变得逼仄而暗藏危机。
贺佑宁站在一旁,看着他如此自然地占据了自己的摇椅,强行挤进了这方属于她的私.密天地。
心情格外复杂。
那抹月白的身影在晨光中美好得不像真人,却也冰冷危险得令她指尖发凉。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贺佑宁心中一凛,几乎是本能地疾步上前,赶在门帘被掀开的前一瞬侧身闪了出去,恰好将端着红漆食盒的丫鬟挡在了门外。
“小姐,您今日起得……”丫鬟的话音未尽。
“给我吧。”贺佑宁伸手接过食盒,指尖触到温热的盒壁,声音比平日快了一些,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我这里无需伺候,下去吧,没有传唤不必进来。”
丫鬟微愕,抬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