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喝药(3/4)
推。晶莹的蜜饯在白瓷小碟里泛着诱人的光泽,甜香与糖霜,是对抗苦涩最直接的诱惑。贺佑宁正被那药味折磨得舌根发麻,瞥见蜜饯,几乎是带着一种泄愤般的急切,一连吃了几颗,一股脑儿全塞进了嘴里。腮帮子瞬间被撑得鼓鼓囊囊,像只仓促囤粮的小兽。
她小口咀嚼着,甜腻的汁液在口腔里爆开,迅速覆盖了药的苦。
她鼓着腮帮子,垂着眼睑,刻意不去看对面的人,只顾着和嘴里的蜜饯较劲,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的狼狈和心慌也一并嚼碎了咽下去。
李清述看着她这副模样。
脸颊鼓胀,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随着咀嚼的动作一颤一颤,明明是在生气,却透着一股孩子气的笨拙与可爱。
一丝真切的笑意不受控制地从眼底缓缓漾开,唇角也随之扬起。
那笑容很浅,却极为清晰,褪去了平日里惯有的疏淡或若有似无的戏谑,是纯粹因眼前景象而生,带着温软趣味的笑意。
他并未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半晌后,贺佑宁终于将口中的蜜饯尽数咽下,又觉口中有些黏腻,便伸手端过旁边的清茶,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温热的茶水冲刷过味蕾,带走了最后一丝甜腻与残留的苦意,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些许。
就在这时,视线边缘,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推过来一样东西,轻轻放在了茶盏旁边。
贺佑宁下意识抬眼看去,却见是一本装帧不算华丽,但纸质上佳的书册。封面上是熟悉的簪花小楷,写着《霜天晓角·续》。
她微微一怔,这书名……
贺佑宁忍不住抬起头,望向李清述,眸中带着清晰的讶异:“这是《霜天晓角》的续集?我记得书肆的掌柜说,著者尚未完稿,最快也要年底才会刊印……”
这是她近来颇为喜爱的一套话本,讲的虽是才子佳人闯荡江湖的俗套故事,但文笔清丽,情节也别有意趣。
前些日她还曾翻看前半部解闷,也曾遗憾后文不知何时能得见。
市面上从未有过续集流传,李清述手中这本,从封面题字到用纸,都与正版别无二致,绝非粗制滥造的伪作。
李清述迎着她疑惑的目光,并未直接回答,只是唇角那抹尚未完全散去的笑意似乎又深了一分。他手指在那书封上轻轻点了点,语气寻常:“偶然得之,想着你或许会喜欢,便带来了。”
偶然得之?
贺佑宁心中疑虑更甚。
这话本著者行踪飘忽,书稿流向更是隐秘,连最大的书肆都拿不到确切的讯息,他一个“偶然”,便能拿到连书肆掌柜都断言年底方出的续集?且这书册崭新,墨香犹存,显然是刚刚印制装订不久……
她接过书册,指尖触到细腻的纸张,翻开扉页,里面字迹清晰工整,排版疏朗,确实是精心制作的正版模样。
心中的惊讶渐渐化作了一种更深层次的揣测。
她早就觉得李清述此人来历不凡,气度见识皆非寻常修道之人可比。平日看似闲云野鹤,与世无争,但言谈举止间偶尔流露的笃定与掌控感,以及对待许多事情的超然态度,都暗示着他背后或许有着不为人知的能力与背景。
如今,这本提前出现的话本,更像是一个微小的印证。能轻易拿到尚未刊印的书稿,绝非仅凭钱财或偶然机缘便能办到。这背后需要的人脉渠道,乃至某种程度的特权,都非同小可。
他到底是什么人?
贺佑宁抬眸,再次看向李清述。
他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只是随手送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