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登徒浪子(2/3)
笑的眼睛深深望进她眼底,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磁性,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自然是……跟着你一起走。”贺佑宁猛地向后一缩,拉开这令人窒息的距离,“你就是一个登徒浪子!”
“登徒浪子”四个字,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颇有气势,仿佛掷地有声。仿佛这样就能给他贴上恶劣的标签,划清界限。
李清述目光牢牢盯着她,唇角微勾,那笑容不再像方才那般璀璨肆意,而是多了几分深沉意味。
“你说得对。”他开口,语气竟十分坦然,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认同,“我的确不是什么循规蹈矩、恪守礼教的端方君子。”
贺佑宁:“……”
她预想中的辩驳、解释、甚至反诘都没有出现。他就这么承认了?还承认得如此干脆利落,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这仿佛让她蓄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连一丝伤害都没有。
“在贺姑娘面前,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做一个守礼之君。”
他怎么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这样的话?
贺佑宁只觉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面对这样一个不按常理出牌,行事莫测,还能如此坦然认错的人,她所有的应对似乎都显得笨拙而无效。
李清述看着她的模样,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他知道,今天要点到为止,已经足够了。再多,恐怕真的要把她逼急了。
他看了眼窗外已然西斜的天色,语气恢复了寻常的平淡:“时候不早,我还有事。你好生养病。”
他淡漠的语气,仿佛刚才那些石破天惊的话,只是她的一场幻听。
贺佑宁看着他起身,步履平稳地向门口走去,然后足尖轻点,从院子里消失。
她像骤然被抽空了力气般,趴在了桌面上。
这人,真是难搞……
……
病好后,贺佑宁决定去外祖母家小住几日。
逃避……不,去享受一下乡间夏日的光景。
外祖母家的避暑庄子,山清水秀,景致怡人。她大病初愈,正该去散散心,松快松快。
往年这个时候,她已经在那里住下了。
告知了母亲,征得同意后,贺佑宁简单收拾了行装。第二日一早,便登上了前往城外的马车。
马车辘辘驶离了宁州城,将那些高墙深院、规矩礼数,连同那个扰人心神的身影,都暂时抛在了身后。
随着路程渐远,官道两旁的景色由市井喧嚣变为田野青翠,贺佑宁的心情也如同被解开束缚的鸟儿,渐渐飞扬起来。
外祖母家的庄子坐落在山麓水畔,依山傍水,绿树成荫。一踏入地界,便觉清风拂面,带着草木与溪流的清新气息,瞬间驱散了车马劳顿与心头的郁结。
马车在庄园门前停稳,贺佑宁刚被丫鬟扶着踏下车辕,一阵欢快的喧闹声便扑面而来。
“宁姐姐来了!”
“表妹!可算把你盼来了!”
“姑姑,姑姑,你看那是谁呀?”
一群半大孩子和几位年纪相仿的表亲早已候在门口,见她下车,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笑容灿烂,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欢喜。
贺佑宁被这热络的气氛包围,脸上也不由自主漾开了真切的笑意,一一应答着。
“都堵在门口做什么?还不快让你们宁姐姐进来歇歇!”一道慈和却不失威严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孩子们立刻乖巧地让开一条路。贺佑宁抬眼望去,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