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红绳(3/6)
她安慰自己,不看白不看,反正人家丝毫没在意她。
“有无受伤?”宗勖白将和橙身上裸露的皮肤扫了一遍,没发现异常。
没想到宗先生也听说了她的事情,一定是林院长告诉他的。
他们是朋友,肯定也认识梁家皓,都是一个圈子,不知道他们关系如何。
和橙心里不大舒服,皱眉摇头:“没有。”
“回校?送你。”
“不了,我们坐地铁。”硬邦邦又简短。
到底年纪小不会隐藏坏心情,情绪都表现在脸上,宗勖白察觉到她面色不好,小女生心思太好猜,“怎么?前几天还喊我daddy,今天我变成老东西了?”
听见daddy这个词,和橙有些窘,未料宗先生会隔了那么多天后,再同她开玩笑。
别扭道:“不是的。”
“那是把我也打入坏人营地了?”
从也这个字,也猜测到林仲熹还跟宗勖白说了她执意要离开的缘由,倒不是不分青红皂白把他打入坏人营地,只是他们是利益共同体,怕他们也像警察所想那样,觉得这是不伤大雅的小事。
被戳中一半心思,和橙不太好意思地将头发挂到耳朵后面。
她在酝酿要如何说,宗先生是她资助人,之前的新闻也可知他是容不得管不住下半身的恶心男人。
“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些不可告人的小阴暗,宗先生哪怕有坏心思,肯定也不是我刚刚经历的那种,您不会跟他们同流合污。”
说罢,只顾着看帅哥卢琪将目光分给和橙,有些惊愕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宗勖白鼻尖扑出笑声,像是远离世俗的神听见什么趣闻,整个人都鲜活了,“你我认识才几天,如此笃定我不会同流合污?”
和橙仰着脑袋,稚气又认真地说,“不,我认识您七年。只是素未谋面。”
此话一出,周遭浮起春风送暖的氛围,宗勖白眯了眯眼,眸色很深,“阿熹夸你勇敢有谋,临危不惧,不哭不闹,可我听了,只觉得心惊肉跳。”
“我资助了那么多年的优秀生,我希望她这些品质是在明亮教室,无垠旷野熠熠生辉,而不是在经历肮脏时体现。”
像揉扁搓圆的白纸,和橙皱巴巴紧缩的心脏被抚平,她怔住,眸子一水的清澈微颤,眸光很亮地瞧他。
这样温暖的话从资助人口里说出来,特别不真实。她用十九年,走出大山,从没想过,自己身上那些被生活磨出来的坚韧、被书本喂大的智慧,被世态炎凉教会的懂事,有一天会被人温柔提及,应当放在明亮教室、无垠旷野里,舒展发光。
她的优秀,本就该在阳光下坦荡生长,在天地间绽放。
喉间发涩,她轻轻吸气,眼底的水光很盛,声音很轻却郑重:“我会的。”
会在教室里展现学识,也会在旷野里勇敢向前,不辜负他的期许。
妹妹仔背脊挺得很直,彷佛是给自己打气,又彷佛是让别人信任她,灯光落在小巧圆润的耳朵,脑袋被照得毛茸茸的。
宗勖白浅浅晕开笑,慢腾腾问:“我这个相识七年的老友能知道你此刻不可告人的小阴暗是什么吗?”
漫不经心的引诱腔调,还有洗耳恭听的虔诚。
和橙咬唇犹豫片刻,如实说,“当然是希望梁家皓恶人自有恶人磨,这辈子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在他意料之中的小阴暗,小姑娘涉世未深,还是太纯真,哪怕有坏心思,似乎也只是笼统的恶人自有恶人磨,在她眼前消失。
宗勖白了然似的轻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