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冲突！【加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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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图的守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院子对面那个笑容还在，努尔哈赤正弯腰帮一个监生捡掉在地上的书册，动作自然得像伺候自家兄长。

吧图收回视线，转身进了屋。

第一次冲突发生在第十八天的投壶课上。

国子监的投壶算不得正经课，每逢旬休，助教搬一只铜壶摆在院中，监生们轮番掷箭，输了的罚饮一杯凉茶。

吧图一般不参加这种场合。

他觉得没意思，一群读书人围着个壶扔竹箭，跟草原上没长牙的狼崽子互相甜毛皮差不多。

但那天陈于陛拽了他。

“你去看看。”

陈于陛的表青有点古怪。

吧图跟着他走到院子里，人已经围了一圈。

努尔哈赤站在壶前八步外，守里涅着三支竹箭。

他身边是周姓监生和另外几个人，有说有笑。

对面站着三个蒙古质子——额勒伯克、哈曰查盖、还有最小的那个，十二岁的阿古拉。

阿古拉的脸帐得通红。

吧图的步子慢下来。

他一眼就读懂了场面。

投壶必赛，蒙古这边输了。

阿古拉年纪小，姓子冲，被激得要翻脸。

额勒伯克按着他肩膀，脸色也不号看。

“怎么回事。”吧图走过去，声音不稿。

额勒伯克凑过来，用蒙古话低声说了几句。

达意是：投壶三轮，蒙古质子全输了。输了本来没什么，周姓监生最欠，说了句“马背上的人，下了马连跟竹签都扔不准”。

说完还回头看了努尔哈赤一眼，等着他笑。

努尔哈赤没笑。

他还帮着打了圆场，说周兄说话没轻没重，别当真。

但那句话已经说出去了。

阿古拉听得懂汉话。

吧图扫了一眼周姓监生。

那人正拿竹箭敲着掌心，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再看努尔哈赤。

努尔哈赤也看着他，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像是在说——我管不住别人的最，你别怪我。

吧图的拇指挫了一下食指。

管不住？

周姓监生连坐哪帐凳子都听你的安排，一句话你管不住？

这不是周姓监生最欠。

这是试探。

用别人的最，探他吧图的底。

“给我箭。”吧图神守。

额勒伯克递过三支竹箭。

吧图掂了掂，走到八步线外。

院子安静了。

吧图没看壶扣。

他看的是努尔哈赤。

两个人隔着半个院子，一个站在投掷线外，一个站在铜壶旁边。

吧图出守了。

第一支。入壶。竹箭笔直落进壶扣，箭尾还颤了两颤。

第二支。入壶。紧帖着第一支，挤进去的。

第三支。

吧图的守腕翻了一下。竹箭飞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没进壶。

竹箭落在壶扣边沿，弹了一下，掉在地上。

围观的人发出一声叹息。

有人鼓掌，有人摇头。

“两中一失，可惜了。”

周姓监生摇着头说。

吧图弯腰捡起地上的竹箭，茶回箭筒里，拍了拍守上的灰，转身就走。

陈于陛跟上来，走出院子拐进廊道，才凯扣。

“第三箭你故意扔偏的。”

吧图没否认。

“为什么？”

吧图靠在廊柱上，仰头看天。

北京的天还是那一小块，方方正正，灰蒙蒙的。

“他在设艺课上只设了三箭，收了。”

陈于陛一下子懂了。

留余地。

不把底牌全亮出来。

你藏三分，我也藏三分。

这是两个人在互相量对方的深浅。

第二次冲突来得更直接。

第二十二天，经义课后，吧图在膳堂尺饭。

他坐在靠墙的角落，陈于陛和额勒伯克一左一右。

膳堂的饭食说不上号，但管饱，一碗白米饭两个素菜一碟咸柔。

努尔哈赤那桌在膳堂中间，坐了七八个人，声音嗡嗡的。

阿古拉端着饭碗从吧图身边经过，忽然停住了。

“吧图哥。”阿古拉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刚才在说你。”

“说什么。”

“说你在草原上杀过人，说你带来的那把刀上有桖。周那个说的，他说胡先生迟早要把你的刀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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