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真心(3/4)
,向来软绵绵甜笑的圆脸皱成小苦瓜。
这下好了,别说她那三千二百块钱了,就是这套房子也没了。
蹲了很久,蹲到腿开始发麻,崴到的脚踝隐隐作痛。
木棉站起身,面无表情擦掉眼眶里的潮湿,走到即将不属于她的房间。
空旷的房间内,只有一摊乱糟糟的衣服和一只孤零零的铁盒。
还有她留在家里、空置的行李箱。
木棉想到自己拖着行李箱回来、又要拖着两个行李箱回去,她就想笑。
在门口发了会儿神,她捡起被随意扔到地上的铁盒。
那个混蛋把这间屋子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清空了,唯独舍掉了这个看起来毫无价值的铁盒。
可对于原身来说,它或许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木棉擦掉铁盒上的灰尘,打开检查。
关于柏商霖的东西都完好无损,最下面的黑色录音笔也好好的。
看样子,木成清根本没注意这个铁盒,更没有打开看。
木棉捏着录音笔,神情复杂。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攥紧了它,捏得指尖发白。良久,她呼出一口气,原封不动放了回去。
平复好心情,她捡起衣服,一一叠好,放进行李箱。
她衣服不多,一个行李箱勉强放下。把铁盒塞进衣服里面裹好,木棉扣上。
安静在屋里站了会儿,她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去哪。
现在已经八点二十,等她回到学校,宿舍早就关门了。更何况,她的退宿申请通过了,宿舍估计也住不了两天。
客厅里响起那对父女的交谈声,他们已经和中介谈好价格,正在签合同。
木棉抿抿唇,面色犹豫。
很快,他们结束交谈。
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响起,似乎准备离开。
木棉不敢再拖下去,草草拟了遍腹稿,她冲出房间门。
“等、等等。”她鼓起勇气,脸颊发烫。
三人齐齐停下,转头,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木棉浑身发热,手心也在冒汗,心知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
她不好意思抬头看他们,盯着地板,只小声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呀?是这样的,我先前不知道他把房子卖了,没提前找房子,现在没有住的地方……”
越说她音量越低,越没有底气。
迟迟没有听到回应,木棉咬住唇,补充:“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我晚上收拾好东西就走。”
“你住吧。”突然,看房时一直很文静的女儿出声,打断了她,“我租的房子还有半个月到期,这段时间你可以先住着。不过,我偶尔会过来置办家具,可能会有些吵,你不介意就行。”
木棉猛地抬头,双眼亮晶晶,满脸感激:“用不了这么久,我就住今天一晚上。”她不愿意麻烦别人,今晚住在这是迫不得已,哪有占上半个月的道理。
“谢谢你,姐姐。”她真诚道谢。
女孩软绵绵笑起来,一双圆眼弯成弦月,右脸露出漂亮的小梨涡,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见此,方才想阻止女儿的父亲不忍摇头,没再说话,带着女儿跟中介离开了房子。
“你啊,就是喜欢发善心,万一她占着房子不走了怎么办?”
“不会的爸爸,她就是个小妹妹,遇上那么个不靠谱的爹,已经够倒霉了……”
木棉关门的手顿住。
再回神时,她感到脸上凉凉的,摸了一把,才发现自己又哭了。
面对陌生人的善意,她没绷住。蹲下身,无力靠在门上,埋进胳膊里,闷闷流泪。
上辈子哭的次数加在一起,都没有这两天多。
不知哭了多久,等她哭累了,胳膊早已湿漉漉,膝盖也被泪水湿透。
木棉没什么反应。
她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衣。
卧室里没有床,好在现在才九月,晚上也不冷。
木棉从行李箱里拿出两件冬天衣服,一件垫在身下,一件盖在身上,就这么蜷缩在墙角。
抱怨没有用,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
木棉抹了两把脸,拨打警局电话。
警局24小时值班,电话很快接通,木棉听到自己平静地要求报案。
——报的是失踪案。
她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平白无故联系不上,偷了她的钱,卖了家里的房子,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