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心如明镜(2/3)
要他的跟随之后,一头扎到偏房去睡觉。
宋青夷给的药自然是神药,见效快。一晚上过去,鸦回和鹭沅脸上的伤就结痂了。
如此对症的解药,那只有一种可能──这病本就是出于宋青夷之手。
在场四人心如明镜,却默契地闭口不提。只有鹭沅看起来有点蔫吧。
他本是开春的一抹新绿,无尽鲜活。却在经历了人世丑恶与疾苦之后,惹上凡尘,不可避免地显露出枯萎之态。
这都是人所必须经历的。
今日天气稍好,雾气消散了许多。
严家村老屋的大堂已经炸开了锅。村长严启和一个大后生被绑在了祠堂的角房,那绳子异常坚硬,普通的刀具居然砍不开。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仅有的几个精神好的大爷拿着菜刀对着他们。
“藏雪宫。”季望泫在人群的三步外驻足,取下腰间令牌向他们展示,“还能有假?”
“放屁!藏雪宫的人不会对普通百姓动手,你们分明就是冒牌!”
“哦?”季望泫脸上画出来的伤口已经洗掉了,他以真面容示人,挑眉冷笑,“何出此言?”
“你是听说,两年前白雪城疫病骤起,藏雪宫青夷神医率门人前往病源七宝村医治,途中有刁民起事,害我宫人接连染病,而无一人还手,是吗?”
“恶疾难医,宋神医等人摸索着配药、试药,夜以继日,寝食不安,却因不能立即配出解药被人指成无能庸医,民愤转化为掷过去石子、刀子,有人因此身受重伤,即便云水十二卫在位有三,也没有人阻止,对吗?”
季望泫冷淡地注视着他们,眼中的寒潭漫出来,化作烈雪寒霜。
“藏雪宫素来如此!也正因如此,才配得上人人歌颂!你要做什么?毁掉藏雪宫的清誉吗?”
“那是乔宫主在的藏雪宫!现如今,她不在了,”季望泫语调微扬,不屑道,“你们的歌颂,算什么?”
燕翎始终站在他的身后,只能看见他芝兰玉树般的背影。季望泫向来都是温和的,像一块上好的玉,通体冰凉却泛着暖光,倾照世人。很少以尖锐的面目示人。
而如今,他一字一句,像碎了的寒芒,淬炼出来的冰锥:“从今日起,藏雪宫,忘恩负义者不救,愚昧无知者不救,借题发挥者不救。”
严启不服,还要争辩:“你就是自私!大伙都听见了吧,藏雪宫出了个自私自利的宫主,可笑!”
“鸦四重病,途经严家村,你严家村村长起歹心,将人绑了。明知道两年前的恶疮病是以血传播,还日日来割鸦四的手、取他的血,混在全村人的饮用水中,让这病迅速传开。严午没喝,因为你要派他出去放消息、引人过来。
恰好青夷神医座下弟子鹭沅就在白雪城城外,他闻讯而来,一心一意帮你们研制解药,你们仍然每天都用鸦四的血,以至于鹭沅怎么都治不好你们。
你们以为只要把事情闹大,藏雪宫怎么都会来人,不仅会带来解药,还会带来赈灾的钱财和物资,好一个趁火打劫。
哭病、哭穷,摆出一副可怜样子博取他人的同情,发现迟迟等不来人,眼看着鹭沅快要把这一遭荒唐事查明白,便连鹭沅一块儿绑了。为达目的不惜杀人,这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季望泫将事情原委缓缓道出,言辞激烈:“不杀你们,不是杀不了,也不是心软,是我不想脏了藏雪宫的手。”
“至于藏雪宫的清誉……”他阴沉一笑,“你凭什么认为,我给你的是解药,不是毒药?”
“昨日服过解药的诸位,不如细细体会一番,看身上的伤口是愈合了,还是更深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或撩起衣摆,或撸起袖管:“我这里原本没有伤的啊!”
“怎么回事!我的伤口好痛……”
“村长你不是说保证我们的生命安全的吗?什么意思?”
指责声、谩骂声此起彼伏,季望泫却累了,又闷咳起来。
燕翎上前给他递了水壶。
“你有解药,把解药交出来!”忽然有人将手里的菜刀对准了季望泫。
“噌”的一声,青琅剑出鞘,燕翎侧过半边身子,横在季望泫身前:“谁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