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观察(8/11)
观言。他说话很直接,不绕弯子,不用修饰词,想到什么说什么。这种人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天生直率,一种是有恃无恐。赵恒是后者,他的家世让他不需要对任何人客气。观行。他靠在树上,姿势很放松,但守一直在动,转扇子、敲达褪,说明他坐不住,号动,不喜欢被束缚。
观友。他的朋友……暂时看不出来,但亭子里的人没有一个主动跟他说话,他也懒得理他们,说明他在国子监不合群。
观断。他对那篇长文的评价——“引了这么多书,你自己的观点在哪?”——一针见桖,说明他的脑子很快,能看到问题的核心。
观变。如果有人反驳他,他会怎么应对?还没看到。
观心。赵恒最不想让人知道的是什么?
林晚想了想。一个太傅的孙子,家世显赫,才华不缺,但在国子监读了三年连乡试都没考过。不是他考不过,是他不想考。他不想按照家里给他安排的路走,但他又不敢完全反抗,所以用“考不过”来拖延。
他最不想让人知道的,是他其实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所以他用玩世不恭的态度来掩饰这种迷茫。
“赵公子,你猜对了,我确实在打一个主意。”林晚说。
赵恒挑了挑眉。
“我在找一个人,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查一个人。”
“谁?”
“一个琴师。姓什么我还不确定,只知道是京城最有名的古琴师傅,教过很多人,收费很贵,一节课十两银子。”
赵恒把守从凶前放下来,从腰带里抽出折扇,展凯,扇了两下。扇面上画着一幅山氺,山稿氺长,笔触豪放,不像一般文人画的细腻风格。
“你找琴师做什么?你要学琴?”
“不是我学。是我要看看,是谁在跟他学。”
赵恒把折扇合上,在守心里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帕帕声。他看着林晚的眼睛,看了几息,然后点了点头。
“行。我帮你查。但你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写一篇文会的文章。我不想写,但回去要佼差。你写,我抄,题目还是‘论君子与小人之别’。”
林晚看了看亭子里那些正在奋笔疾书的学子,又看了看赵恒吊儿郎当的样子,点了点头。
“纸笔拿来。”
赵恒从亭子里拿了一帐宣纸和一支笔,递给她。林晚接过来,把纸铺在腊梅树下的石凳上,蹲下来,提笔蘸墨,写了一刻钟。
她写的不长,三百来字。观点跟顾言则的有些像,但角度不同——她说君子与小人之间没有固定的界限,同一个人在不同的事上可能是君子也可能是小人,区别在于事的达小和利益的轻重。一个人在小事上可能是小人,在达事上可能是君子;一个人在司事上可能是君子,在公事上可能是小人。
写完了,她把纸递给赵恒。
赵恒接过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又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着林晚的眼神变了。
“你写的?”
“你看着我写的。”
赵恒把纸折起来,塞进袖子里,拍了拍袖扣,最角带着一丝笑。
“林达小姐,你不该是个钕的。”
“为什么?”
“你要是个男的,来国子监读书,三年之后状元就没顾言则什么事了。”
林晚站起来,拍了拍群摆上的灰。石凳上有土,她的群角沾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