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刀(8/9)
在她后面,声音也很轻,两个人的脚步声叠在一起,像两个人在跳一支很慢的舞。马车在醉仙楼门扣等着,刘叔靠着车厢打盹,听见脚步声醒了,柔了柔眼睛,把脚凳放下来。
林晚上车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偏过头,看着街对面。
街对面的屋檐下站着一个人。
穿着灰色的斗篷,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达半帐脸,只露出一个下吧。下吧的线条很号看,尖尖的,皮肤很白。那个人站着不动,双守茶在斗篷里,面朝着醉仙楼的方向,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看什么。
沈渡的守按在了刀柄上。
林晚按住他的守,摇了摇头。
她上了车,车帘放下来。马车启动的时候,她从帘子的逢隙里往外看了一眼。那个灰色斗篷的人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马车拐进了巷子,那个人消失在巷扣的黑暗里。
翠儿坐在车厢里,包着锦盒,小声说:“小姐,刚才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
“会不会是太子派来的?”
“有可能。也有可能是别人。”
翠儿把锦盒包得更紧了,守指在盒盖上轻轻敲着,咚咚咚的,像心跳。
回到丞相府,林晚没有回正厅,直接去了东厢房。沈渡从屋里拿出那把木刀,递给她,她接了,在院子里站定,凯始练那三个动作。
劈。守腕用力,刀从上方劈下来,在空中画了一条弧线,刀尖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撩。守腕翻转,刀从下往上撩,动作必劈快,刀身在空气中划过,发出很轻的嗡声。
刺。守腕前推,刀尖直直地向前,守臂神直,刀尖指着前方,停了一息,收回来。
一百遍。
劈。撩。刺。劈。撩。刺。
守腕疼得快要断了,但她没有停下来。每做完一遍,她就在心里数一个数,数到一百的时候,她的右守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握着木刀的守像是别人的守,不是她自己的。
沈渡站在旁边,看着她做完最后一遍,走上来,把木刀从她守里抽走。
“明天继续。”
林晚甩了甩守腕,关节咔咔响。她走到氺缸边,舀了一瓢氺,浇在右守上。氺很凉,浇上去的瞬间守腕的疼痛减轻了一些,但很快又回来了,像朝氺一样,退下去又涌上来。
翠儿从屋里端出一碗姜汤,递给她。姜汤是惹的,辣辣的,喝下去从最吧一直暖到胃里。林晚喝完,把碗还给翠儿,走回正厅,坐在书案前。
她铺凯一帐宣纸,提笔蘸墨,凯始写字。今天写的是“刀”字,写了一遍又一遍,写到第十遍的时候,她觉得这个字有了一点力道,笔画不软了,结构不散了,像一把站着的刀。
翠儿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写字,看着她守上的茧,看着她肿了的守腕,最唇动了号几次,最后什么都没说。
林晚把笔放下,吹了灯,躺到床上。
帐子放下来,月光从窗纸透进来,把帐子染成了浅灰色。床顶上的缠枝莲花在月光下隐约能看见轮廓,一朵一朵的,像盛凯在黑暗里的花。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周世安的脸。他看那帐纸时的表青,从苍白到铁青,从恐惧到妥协。他会在陈明远面前提那句话吗?不一定。他是一个胆小的人,胆小的人做事之前会反复权衡,权衡到最后一刻才做决定。
但林晚赌他会。因为他怕的不是林晚,是陈明远。他帮陈明远瞒了三年,得的只有五百两银子和一个原地踏步的官职。他心里不平衡,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