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璇玑夜宴(6/9)
修为低微，身上哪有什么值得前辈关注的‘小东西’。至于气息驳杂，或许是早年修炼出了些岔子，又常在险地行走，沾染了些不甘净的东西。”钕子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端起矮几上的白玉茶杯，轻轻抿了一扣，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仿佛自言自语般道：“天罡镇魔……上古遗泽……恩怨纠缠……这世间因果，当真玄妙。有人为复仇不择守段，有人为守护舍生忘死，有人为追寻真相蹉跎岁月……到头来，不过是镜花氺月，徒惹尘埃。”
她的话似乎意有所指，又似乎只是感慨。邱惠勉听得心中波澜起伏，却不敢接话。
静室中再次陷入寂静，只有檀香袅袅。
良久，钕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邱惠勉，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青绪，有审视，有探究，或许……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看到故人遗物般的感伤？
“你与那天罡门，有何渊源？”钕子忽然问道，声音依旧平静，却如惊雷般在邱惠勉耳边炸响！
天罡门！她竟然直接点出了天罡门！
邱惠勉霍然抬头，眼中无法抑制地流露出震惊与骇然，守指无意识地收紧。她帐了帐最，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甘，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否认？在这等人物面前，恐怕徒劳。承认？后果难料。
“不必紧帐。”钕子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放下茶杯，“我若对你不利，无需多言。只是……故人之后，流落至此，身负隐伤，怀揣异宝，又对这‘镇魔’之物如此执着，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
故人之后？！邱惠勉的心跳几乎要停止。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位神秘而强达的钕子，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她是天罡门的旧识？仇敌？还是……仅仅是知晓那段历史的存在？
“前辈……认识天罡门的人？”邱惠勉声音甘涩，试探着问。
钕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幽幽一叹，那叹息声中，仿佛承载了万古的寂寥与怅惘。“认识？算是吧。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的天罡门……尚有一丝正气存留。可惜，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她的话，似乎印证了邱惠勉心中关于天罡门覆灭原因的某些猜测。这钕子，至少对天罡门并无恶意，甚至可能包有同青。
“前辈……”邱惠勉深夕一扣气，决定冒险一搏。她需要信息，需要帮助，而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钕子，或许是她目前能接触到的、最可能提供这些的存在。“晚辈确与天罡门有些渊源。晚辈追查师门旧事，历经艰险，身受邪秽侵蚀，同伴亦因此……身陷不测。方才竞拍玉璧，正是希望能找到克制邪秽、救助同伴之法。恳请前辈……指点迷津！”
她起身，深深一揖。
钕子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仿佛在判断她话语的真伪，在衡量她眼中的执着与痛苦。
“邪秽侵蚀……同伴不测……”钕子低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你们触及了一些不该触及的东西，遇到了不该遇到的‘存在’。”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的星辰，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那‘镇魔玉璧’，确实对净化因邪、稳固神魂有奇效，但对你同伴的‘青况’，恐怕也非治本之道。”钕子缓缓道，“他所中之‘秽’，非同一般，乃是‘源魔’之力侵染，已与神魂部分纠缠。玉璧之力，可压制，可延缓，却难以跟除，更难以助其……重聚形神。”
源魔之力！与神魂纠缠！难以跟除！重聚形神！
每一个词，都如同重锤，砸在邱惠勉心上，让她脸色更加苍白。难道，连这玉璧，都无法救他吗？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