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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握着彼此的手，一时说不出来话。同样拥有重度脸盲的他们都明白，如果真放他俩去贫民窟生活，或者是自己过活，这二十年来过得未必有现在这样好。
虽然听起来很诡异，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也算得上是既得利益者了。
林微羽想起一件事：“对了，那我的父亲……”
提起这个，女人脸上才露出几分愤恨来，她骂道：“那是个不靠谱的。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甜言蜜语说个不停，等遇到事了，他跑的比谁都快！他拿着老伯爵给他的钱跑了，后来听说是得病死了。”
她语气里丝毫不带对男人的心疼和怀念。在长达二十多年的生活里，她也是从一开始的万念俱灰，慢慢到现在的记恨和庆幸。
她看到林微羽脖子上的颈环，叮嘱道：“你是Omega，得比我们Beta更谨慎一些。要是我是Omega，给这样的男人永久标记生孩子，根本熬不过这二十多年，就得因为渴望信息素痛苦而死。”
林微羽深以为然，他被莫川昀临时标记了几次，就差点上瘾，恨不得隔一段时间就主动去找莫川昀要标记。
这样想着，林微羽看向在旁旁听的莫川昀，他和林父林母大概算得上是这个事件中，彻头彻尾的三位受害者。
莫川昀轻咳两声，示意部下先带林微羽生母四处转转。
部下立刻明白，拉着女人逛公爵府。
走出好远，他在旁边给自家上司说好话：“伯母，您也看到我们上司了，对，就是您孩子身边那位。就是他派我去接的您，他学习很厉害，打仗也厉害，是咱们帝国最年轻的少将。不不不，他怎么可能会家暴？……”
林微羽小心翼翼：“莫川昀，你会怨我吗？”
莫川昀：“什么？”
林微羽：“就是我抢了你的父母，也抢了你父母对你的爱。”
莫川昀转头看向他，“觉得愧疚？”
林微羽怔住，他的确会觉得有些亏欠，尤其是当他和亲生母亲交谈时，他也感受到了那种相隔二十多年时光的陌生感。
明明应该是世界上最亲近的关系之一，面对面站着时，却无法感知彼此过往的所有情绪，不知道对方性情、习惯、喜好，仿佛被不存在的亲缘关系捆绑在一起，浑身细胞都叫嚣着“不熟”。
对方应当也是一样的感受，除了拉着手，再也做不出任何亲密的动作，只能用自己的生活经验向他叮嘱，以此来表达关心。
林微羽突然就懂了，莫川昀对待林父林母时的那种疏离感，和他刚才的感受应该也是一样的。
“如果我怨恨的话，”莫川昀拉起林微羽的手，摩挲着他手指上的戒指，顿了顿，继续道，“你这里大概不会有戒指，也不会有手指。”
“……”好血腥。
林微羽被自己的脑补吓到，他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藏在身后，心有余悸地用其他指头安抚受惊的大拇指。
“你说的那份爱，养父母给我了。而且过去很长时间，现在的我早就过了需要的时间。”
“林微羽，现在我需要的爱，只有你能给。”莫川昀说。
“嘘。”林微羽阻止他说出这么肉麻的话，他故意拿乔道，“你别想耍赖。说了等到毕业后我才承认你的身份，现在就这么高调是想逼我提前承认吗？”
莫川昀确有此意。
林微羽见他默认，也叹口气安抚他：“没关系的，离着毕业也没有多久，不到一个月而已，你晚上多用点心教我，我还能毕不了业不成？”
莫川昀眼睫投下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