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血吻(2/26)
梁子叙面无表情:“你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总要出门?为什么跟谁都笑得这么开心……我不想伤害你,但我忍受不了了。”“我真的会把你关一辈子。”梁子叙顿了顿,“让你的世界只有我。”
曲期看着他,眼泪却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
他终于意识到,让梁子叙变成这个样子的人是自己啊……
正是他消失的那八年,给梁子叙带来无法磨灭、深入骨髓的痛苦。
才让他痛苦到反复自残来抑制疯狂。
梁子叙:“不许离开我,不许害怕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是曲期用力地抱住了梁子叙。
他把脸埋进梁子叙的肩窝里,手臂环过他的后背,紧紧地、密密地收拢。
整个人贴了上去,那姿势像暖烘烘的小狗,无比依恋着人类。
曲期的眼泪还在簌簌地掉,抱着梁子叙,反而哭得更厉害了,肩膀都在微微耸动。
他抽噎着:“对不起……对不起梁子叙,我太坏了,我害你这么伤心……对不起呜呜呜呜。”
“如果那天我没有赌气出门就好了,如果我当时救完人努力游上岸就好了……那样我就不会消失八年,让你找得那么辛苦……呜呜。”
梁子叙的身体僵住了,胸口热腾腾的,是曲期的眼泪。
他的手垂在两侧,有些无所适从,过了一会才慢慢抬起来,放在曲期的后脑勺,轻轻按了按。
曲期翻来覆去地说着“对不起”,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梁子叙把他捞起来,面对面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他的唇抿得很紧,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干:“……你别哭了。”
“不是你的错。”
曲期吸了吸鼻子,鼻音很重地“嗯”了声。
“我、我不哭了。”
曲期也不想哭的,好丢人。
但眼泪还是止不住,挂在睫毛上,亮晶晶的,一直往下掉。
他抬起手背去擦,越擦越多,整张脸都湿漉漉的,鼻尖红红的。
梁子叙拿了纸,捧着曲期的脸,又轻又缓地擦去了上面的眼泪。
曲期就乖乖让他擦,只是刚刚哭得厉害,现在还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气。
梁子叙要收回手,却被曲期抓住了。
曲期低下头,看着那条手臂,伸出手想摸那凹凸不平的皮肤,却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咬住嘴唇:“你别动,我去找药箱给你处理。”
梁子叙看着曲期着急的背影,神情竟有些茫然。
他好像……并不害怕自己这个样子。
梁子叙不怕看到曲期畏惧、厌恶、躲闪的神情。
因为这些场景早已在他脑中自虐般地上演过无数遍,任谁看到他光鲜之下腐烂的内里都会避之不及。
曲期会骂他是变态,是需要送进精神病院的疯子。
梁子叙全都想过了,他反复凌迟着自己的心,锤炼得冷硬无比,刀枪不入。
这样他就可以毫不在意地将曲期锁在自己身边。
可是,可是,曲期却哭得那么伤心。
他的眼泪是滚烫的,砸在梁子叙的心上,无懈可击的盔甲瞬间瓦解。
梁子叙罕见地感到了无措。
曲期拿着药箱回来了,坐回了梁子叙边上,把他的手臂轻轻托过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小心翼翼地用湿纸巾先一点点擦去血,那道狰狞的伤口露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