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1/3)
桑结睁大眼睛。不等她消化自己家竟然有一笔巨款这件事，桑筠又道：“……这戒指是保命用的！和你凤都的姨妈有关系。日后日子过得顺遂便罢，过得不顺了，你带着戒指去凤都！记住这个字。”桑筠一边说，一边在桑结手心里描画。桑结睁着泪眼辛苦辨认，喃喃道：“……柠？”
“对，你姨妈单字一个柠。”桑筠喘着粗气，明明身体已经到了很为难的地步，话却如连珠炮似的一字不断，“若是能自己过日子便罢，若是实在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去找她！”
桑筠眼里沁出一层薄薄的泪光，桑结被她那样看着竟然有些害怕，她紧紧握着桑结的肩头：“活不了了再去找她！拿这枚戒指给她看，她若是不认账，戒指下面压着一封血书，你交给她！”
话音未落，桑筠便猛烈的咳嗽起来。
桑结顾不上细问，连忙拍着桑筠的背顺气。
等这阵咳完了，桑筠也没了继续再说下去的力气。她闭眼靠在床边迎枕上，桑结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门外被人“笃笃”敲了两声，随后听见陈端低声询问：“妻主，丈母，饭好了。”
桑筠微微睁开眼，桑结出去开门，陈端正端着托盘站在门口，衣服头发经过了简单的梳洗，看起来和寻常无异。
桑结将托盘接过来：“进来吧。”
陈端乍一眼看见她似乎愣了一下，随后便有些拘谨，跟在桑结身后进了屋子。
桑结将手里的饭菜放在靠床的小饭几上，一边低头将不同碟子里的菜并到一个碗里，方便喂桑筠。
陈端做菜的手艺出乎意料的还不错。蛋羹蒸熟了，很软嫩；野菜煮的也刚刚好，没有很老；一碗蛋羹一份蒸菜，再一份撒了薄盐的烤肉饼。让桑结自己准备桑筠的晚饭也不过如此了。
桑结心头大定，转头感激地看了一眼陈端。意外发现他正一脸紧张，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自己，像是雏鸟寻求雌鹰庇护似的。
桑结心头一软，朝他小声笑了笑：“紧张什么？”
陈端被她这戏谑的态度逗得一愣，面上是明显的吃瘪表情。桑结又弯了弯眉眼，刚刚娘亲留下遗命的沉重氛围被驱散了些。
桑结借着这阵轻松的心情来到桑筠床榻边，一只手腾出来将她的靠枕又正了正，一面将饭递过去：“娘，你尝尝。陈端的手艺比我的还好呢。”
桑筠却是眨眼间便连话都难说出口，只是半睁着眼睛缓慢点头。
桑结将蛋羹拌了一勺饭，轻轻抵在桑筠唇边：“啊……娘张嘴。”
桑筠微微张开口，一勺竟然只能喂进去三分之一。剩下的都顺着口角流了出来。
这算是陈端第一次侍奉丈母，可在场除了他以外的另外两个人，好像并不在意他的存在。
陈端原先的脊背还是绷直的，直到他意识到屋内是什么状况后，心情陡然变得沉重起来。
他看着绵软的饭食从丈母嘴边流出，已经喂的很精细了，是吃饭的人已经缺失了大部分吞咽的能力。
一次，两次，三次……
陈端看着桑结纤薄的脊背很无力的僵在床边，静默了半晌。他看不清她的神色，却莫名有些心疼。
陈端上前一步，刚想说让他试着侍奉丈母，却见桑结转过来半边侧脸。
室内为了体虚的病人，光线遮掩的很暗，此时桑结的那半边脸就像是幽暗夜里盛开的优昙，乌密的睫毛半拢着，挡住所有窥探的视线。
她像是提前觉察到一样：“端哥儿，辛苦你。你出去用饭吧，母亲这里我来侍奉。”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