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问真心(2/35)
缠在手上的布条,缓声道:“我这人天性良善,见不得身边人磕着碰着。”你?天性良善?
林亭松哑口无言。
“我不愿欠人。”
林亭松叹了口气,声音飘在辽阔的水面上,显得空旷又孤独。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和隋寒在朝堂立场相左,不该有太多牵扯。
他更清楚,隋寒入宫肯定还有其他目的,自己不该太相信他。
可他却又有些舍不得那种被人小心护着的感觉。
“是不愿欠人?还是怕欠人?”
“有区别吗?”
“当然有。”隋寒屈起条腿,找了个舒服些的姿势,看着江面说道,“前者,是你打心底觉得人情这东西麻烦,你不想花时间还来还去。后者,是明明希望有人待你好,却因为害怕而不断告诫自己别接受。”
“林亭松,你在怕什么?”
隋寒转过头,直视着林亭松的眼睛,目光里充满了探寻的意味。
“怕别人走进你的心?怕别人看到真实的你?”
“怕和人产生羁绊,生出多余的感情?将来做事变得畏首畏尾?”
“怕万一以后分道扬镳,无法承受失去的痛苦?”
四周被浓重夜色笼罩着,微微起伏的水面倒映着冷月。
远处几点渔火明灭不定,就像林亭松此刻混沌难辨的心。
他是害怕。
怕一切只是幻影,怕一旦陷进去便再难自拔。
怕到头来,动了真感情的只有自己。
好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感。
夜风撩起额前发丝,林亭松垂着眸,像一尊无悲无喜的塑像。
“是我冒犯了。”隋寒叹了口气,“于公,二圣让鸾台和崇霄府联手,作为同僚我们理应互相帮衬。于私,被贺兰骁算计那晚,你救我一命,我对你好也是为了报答,你不必多想了。”
听隋寒这么说,林亭松觉得松了口气,可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
“少东家,我们好像找不到方向了!”
大舟上船工的喊话声打破沉默。
林亭松回过神来,望向黑漆漆的水域,贺兰骁的船早已不见了踪影。
隋寒环顾了一圈,提高音量道:“往东南走。”
“隋大人以前来过?”林亭松问道。
“嗯。”隋寒点头道,“这天底下,恐怕还没有落樱画舫没走过的水路。”
又是一阵沉默。
林亭松忽然拱手一礼,坦诚道:“我不该怀疑你。”
“不必。”隋寒看着林亭松的手,毫无情绪地说道,“我们只是暂时合作,最后还是免不了各为其主,谨慎些是应该的。”
林亭松的手停在半空,看着面前的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仿佛有些本该抓住的东西,却因为怯懦犹豫,从指缝悄悄溜走了。
隋寒又换了个姿势,这小舟又窄又硬,怎么坐都不舒服。
“你不舒服?”林亭松看他脸色不太好,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隋寒也没想硬撑,诚实点头道:“有点累,想睡会。”
看他又折腾了片刻,还是没找到个舒服的姿势,林亭松拍了拍腿,缓缓道:“不嫌弃的话,借你躺会。”
隋寒停下动作,目光复杂地看向林亭松,想了片刻,问道:“这算欠你人情吗?日后需要还吗?”
林亭松被噎得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摇头道:“
